阴丽华有些被弄醒,睁开眼看了刘秀一眼,呢喃着道:“相公来了啊!”
“嗯。”刘秀沉沉地应了一声,吻了一下阴丽华的头发。
“相公啊,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却总是忘了问。”阴丽华道。
“何事?”刘秀问。
“你有没有担心过我不回来?”阴丽华问。
“担心,担心得日日睡不踏实。”刘秀道。
阴丽华笑了:“傻瓜,我早晚会回来的,因为这里是我的家,有你的地方才有我的家,我是不可能放得下你的。”说到后面不知为何,心中一阵感触眼睛变得模样起来。
刘秀轻轻吻了一下阴丽华的眼睛道:“我也这么想,我也觉得娘子一定会回来,可心里就是怕。娘子,我再也找不到像你这样懂我心的人,你若不回来,这座宫将永远冷冰冰,无一丝生气,而我也只是一个帝王,日益冰冷的帝王,每日按部就班做一些自己该做的事情!”
“所以,我回来了,全天下的人是不是都应该感谢我?”阴丽华开玩笑道。
“是啊,感谢你,我最应该感谢你!”刘秀笑着道。
“……”
两人说着话,沉沉地睡了过去。
次日起来,两人一同打了一会儿拳,再一同用早膳,吃着吃着,阴丽华忽觉得一阵恶心,便再也吃不下去了。
“怎么了?”刘秀关切地问,立马对阿兰道:“还不快去请太医?”
“诺。”阿兰应声急急地跑了出去。
“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相公不必担心,一会儿太医会过来看的,你还是赶紧去上朝吧,时候已经不早了。”阴丽华道。
刘秀仍旧不放心:“晚一会儿去不碍事的。”
“去吧,让大臣们都等着不好,我真不碍事的,不过是恶心了一下,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阴丽华道。
“那我下了朝就立马过来看你。”刘秀不得不道,临出门前仍旧几分不安地看向阴丽华。
阴丽华朝他挥了挥手。
他轻叹了口气,向南宫方向走去。
今日上朝议政,刘秀难得有些心神不定、坐立不安,竟然盼望朝会能够早点结束,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甚至有好几次他强忍住欲站起身离开的欲望。
好不容易熬到午时,刘秀道:“早上的议政就到此,众爱卿有何要事午后再议!”话落他已站起身。
有大臣想找他说几句,他已匆匆向西宫方向走去,快至西宫时,他小步跑了起来,巴不得立马来到安福殿,以至于郭圣通一直立在路边用几分幽怨的目光看着他,他都没注意到。
来到安福殿,刘秀急步走进殿阁,拉过阴丽华的手,迫不及待地问:“娘子,如何?太医怎么说?”
阴丽华看着他急不可待的样子,忽然起了丝逗他的念头,故意轻叹口气,装出几分哀愁的样子:“太医说了,我这病是大病,得终身伴随。”
“啊?”刘秀一听这话更是慌了,哪还分辨得出是真话还是假话?
“什么病要终身伴随?是哪个太医看的?他到底会不会看病?娘子千万别信他的话!”刘秀紧张兮兮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