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茉不想回宿舍,在操场漫无目的地走着,纠结要不要给南风打个电话,却又怕得到答案是蓝姮不知道,或者南风压根就没问。
唉,好热啊!越想越烦躁,还是回去洗澡吹空调吧,正在江茉准备往回走的时候。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以为是南风,紧张地接起,却传来冰冷又熟悉的声音:“回头!”
什么?江茉顺从地转身,迎着刺目的车灯,熟悉的特制车牌映入眼帘,不自觉后退了几步。
“上车!”
钟政南怎么来了?江茉环顾四周,见路过的学生都在偷偷打量这气势十足的豪车,也不敢多耽误。
在引起更多注意前,快步走到副驾,失望地发现果然坐着温岑,正要转头去另一边。
后车门猛地打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抓进车里按在椅背上质问:“耳钉是南风送的吧!”
“不是!”江茉竭力稳住心神,镇定地反驳道:“这是蓝姮送我的生日礼物。”
蓝姮?她怎么会送你礼物?想到刚被蓝姮当众嘲弄,钟政南伸手蛮横地扯了扯,想把耳钉拽下来。
“你弄疼我了!有事说事,没事放我下去!”
江茉迅速护住耳朵,暗暗后悔不该带出来招摇,等回去必须好好收起来。
“开车!”虽说过来只是赌一口气,甚至都没想过真的找江茉,但既然遇到了,钟政南也不打算轻易放过。
江茉心里一惊,去拉车门,已经落了锁打不开:“干嘛?很晚了,我要回宿舍,你快放我下车!”
“做你和南风做过的事!”钟政南说完,俯下身粗暴地撕扯着江茉身上的衣服。
江茉惊恐地拼命躲闪,尤其是对上那一双满是愤恨,如野兽般燃烧着怒火的双眼,却也明白根本就是徒劳,委屈地落下泪。
“哭什么?你……”
训斥的话刚一出口,就被手机铃声打断,见是数字,钟政南正要挂断,熟悉的尾号不免多看了两眼,瞬间反应过来是南风打来的!
“唉,茉儿,你身上有星星形状的胎记吗?或者什么能跟你妈妈相认的东西吗?”
南风怎么会这么问?他竟然不知道吗?钟政南给江茉一个警告的眼神,捂嘴的手松开瞬间迅速下滑扼住喉咙。
目光落在这双曾带给自己温暖的大手,江茉强忍心酸答道:“没有,我没有胎记。有个玉坠说是我妈妈留下的,但不小心遗失了。”
“这该死的蓝姮!竟敢骗我,说什么她就是你妈妈,我问她有什么证据,她说你身上有星星胎记,压根就没提什么玉坠!”
对面迟迟没有回应,南风重重叹口气,既是劝慰江茉也是借此发泄:
“你就别再想着找妈妈了,能抛弃亲骨肉的女人都该死,就算她真的还活着,也有了别的孩子,你凑上去抢也抢不过,更难受!”
妈妈会有别的孩子吗?江茉突然觉得心被狠狠揪住,无力地喃喃道:“不会的,你别瞎说。”
想到南风刚才的话,虽然他一贯如此,自己也早该习惯,钟政南还是深深替母亲不值,冷冷吩咐道:“去梧桐苑!”
江茉?无意间瞥见街边大电视屏幕里的老电影,钟政南不禁有些诧异,又认真多看了两眼,竟是年少时的蓝姮?
这俩人明明不像啊,可刚才那个镜头?好在多年素描功底,立马反应过来是骨相和五官分布相同!
怪不得蓝姮敢骗南风,既然如此,刚好将错就错,钟政南打破车内沉闷开口道:“其实蓝姮的确是你亲生母亲。”
江茉打起精神质疑道:“那她为什么只说星星胎记,不提玉坠呢。”
钟政南接着忽悠道:“他俩联合起来骗你!因为蓝姮怕被人知道她的秘密,故意混淆视听。其实就连你账户也是她封的,她怕被你知道真相,将事情闹大。”
江茉自然不信,反驳道:“不可能,蓝姮不是我妈妈,她都不知道我的真实生日!”
什么?什么真实生日?算了,反正也是脆口胡诌,刚好车子行驶到了公寓楼下,不等停稳,钟政南率先跳下车,强行拖着江茉进入一楼西户。
虽然几个月前才派人收拾过,屋里还是满是沉闷的灰尘味道,江茉惶恐地环顾四周:“这是你大学时住的地方?你带我来这干嘛?”
“这么快就忘了?我说过等你怀孕就先来这来住。如果你没有残忍打掉小如意,今晚我们该开心地挑选珠宝,迎接她的到来!”
“你别胡说!我没怀过孕,你不要污蔑我!更不要败坏我的名声!”
“没有?你竟然不敢承认!”说完钟政南强行揽住江茉,往冲洗胶片的暗室拖:“还是你觉得那孩子不是我的,是南风的?”
砰一声门被重重摔上,江茉被这昏暗压抑的灯光吓得一激灵,拼命挣扎:
“我没有,我真没有!钟政南,你快放开我!我真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无视江茉的挣扎,钟政南将她按在椅子上,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凑近耳边低语道:
“害怕了?难怪你妈妈能狠心抛弃你,你们真是一脉相承的狠毒冷血!”
江茉不敢面对,捂住耳朵拼命摇头:“别说了!求你别再说了!我妈妈她没有抛弃我,她早不在了,我想她活着只是有个念想而已。”
钟政南捧着江茉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她肯定还活着,就像你一样,冷漠地否定女儿的存在。”
“不!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胡说,我真的没有,我妈妈更不是这样的人!”江茉不能接受这么残忍的说法,拼命躲闪,坚决地否认着。
钟政南抓住江茉的头发,强迫她看向自己,冷漠地质问道:“我乱说?你该不会觉得南风让司机送去验血,我就永远不会知道了吧?”
江茉这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求证道:“那晚验血的结果是真的?不是你让颐和造假吗?我不可能怀孕啊,黄大炜不是说他的药很猛,要很久才能代谢完,我明明是痛经,只是痛经啊!”
“当然是真的,我也是南风打人那天才知道。”钟政南嘲讽道:“怪不得南风突然改口,死咬着你没怀过孕,是你真这么觉得,还是你在自欺欺人呢?”
砰……头顶的灯突然炸了,室内瞬间陷入令人窒息的黑暗,江茉绝望地跌坐在地上。
小如意,是你在宣告自己的存在了吗?你竟然真的来过吗?对不起,孩子,妈妈错了,真的错了,没能给你生的机会。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啊!钟政南更是说不出的悲凉,居高临下地开口:“你不一直说想要个孩子陪你吗?给你,你却不珍惜,那你就去陪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