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唇落在木槿的锁骨上时,他明显感觉到女孩的身子在轻轻战栗。
薛怀昭伸手扣住了她的半边脸颊,丝毫不给人挣扎的余地,强烈的掌控欲化作枷锁,包裹住了她。只听他用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别怕……孤不会真的对你做什么。”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侍从慌乱的阻拦。
“三殿下!请留步!”
紧接着,就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你让开,我要进去看看我皇兄!”
等人踏入室内,薛怀昭迅速将一旁的被褥扯了过来,将女子裸露在外的春光盖上,随即将她整个人包裹住,然后抱在了怀里。
“三弟,何事?”
薛之墨瞥了一眼被太子护在怀里的女子,眼里流露出几分好奇之色。
从他这个角度来看,刚好可以将眼前女子的侧颜尽收眼底。
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他竟然觉得这名女子似曾相识,正想上前一探究竟,燃起悸动的心在她转头时顿时熄灭。她直直对上了薛之墨的目光,薛之墨在心底惊叹,未曾想,这位远远在太子府见过一面的人,容貌在某些角度上竟然与他的心上人有几分相似之处。
从前只当是教坊司的寻常舞姬,从未注意她,他分不清,究竟是思念成了疾,还是屋内烛火晃花了眼,导致有那么一瞬间竟让薛之墨觉得她是她……
他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开口:“是臣弟失态了,臣弟听闻皇兄在猎场上遇刺受伤,所以想来看看,不想却打扰了皇兄的好事。”
薛怀昭一眼看穿他的意图,他与自己感情素来不和,此次受伤,他怎么可能会是真心想来看望,说不定今日在猎场暗处行刺之人就是他派来的。
他轻笑:“皇弟多虑了,孤无大碍。”
薛之墨嘴上这么说着,目光却停留在木槿的身上迟迟不移开,“既然如此,那臣弟就先告退,不打扰皇兄了。”
“正好快用晚膳了,不如就留在这里一块用膳,如何?”
既然都这么说了,薛之墨也没有理由再推拒。“也好,那就多谢皇兄了。”
“来人,带三殿下到正殿候着。”
仆从立刻进来,应了一声“是”。
待三皇子离开后,薛怀昭才缓缓起身,撂下一句话,“让丫鬟为你梳妆打扮一番,再过来。”
正殿里,仆从很快布好了膳食,最后一道菜刚端上来,就传来薛怀昭难辨喜怒的吩咐。“木槿,去伺候三殿下斟酒。”
木槿低头应了一声“是”。便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过来。
在她为自己斟酒的那刻,薛之墨一下子注意到了她手上不甚明显的伤痕,对于她的处境心下了然。
“三殿下请慢用。”木槿为他斟满酒后,正要回到薛怀昭的身侧,却听见主座传来不悦的声音:“你站在那边伺候三殿下就好。”
“是。”
“今日猎场遇刺一事,皇兄真的没事吗?”
薛之墨看似是在关心,实则试探。
“三弟不必担心,孤一切都好,多亏了身边的美人为孤挡了一箭。”
说着,目光有意无意落在了木槿的身上。
“那可真的是太险了,多亏皇兄有这么一位美人啊,不知皇兄打算怎么奖赏她呢?”
太子的语气含着几分轻蔑,“奖赏倒不必,她一介教坊司出身,留她在身边伺候已是万幸,怎可过于宠溺?”
“那倒是,不过遇刺一事,皇兄不觉得是有人故意针对?”
薛怀昭知道他在刺探,嘴角扬起意味不明的笑意,“此事不劳皇弟操心,孤已经交由禁军统领全权彻查此事,总会有一个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