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还真是大意啊,这种事还是交由自己查比较放心,毕竟受伤可是大事,容不得半点差错。”
薛之墨语落,举起杯盏,一饮而尽。
木槿立即上前,微微俯身为他斟满酒。
“你替我皇兄挡箭,当时可否害怕?”
木槿轻声回答:“奴害怕,可是比起太子殿下的安危来说,这点害怕根本算不了什么,奴只是区区一介贱妾,死不足惜,若能为救太子殿下而牺牲自己,也算是奴的荣幸。”
薛之墨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
“你对他倒是——忠心。”
他说到最后两个字时,眉微不可查地跳了下,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却似乎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这张脸,第一眼看过去只当她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凑近了仔细一看却发现,越看越像他的那位心上人……
他对眼前这个与她容貌有几分相似的女子,难免起了几分怜爱之情。
“三弟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纳一位正妃了,皇宫内外也算是美人如云,你可有看得上眼的?”
薛怀昭此话精准拿捏了他的心思,他向来冰雪聪明,自然察觉出三皇子看向木槿时眼神里的异样,可他却不点破,他分明知道薛之墨最厌烦什么,偏偏要用最善意的笑意,一点点激怒他。
三皇子刚从碟子里夹了一块鱼肉,听到这句话,顿时没了用膳的兴致。
薛怀昭促狭一笑:“秦太傅的嫡女秦妙卿如何?”
他放下了筷子,表情不悦。“皇兄怎么又提起此事,臣弟现在暂时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为何?”
“这件事就不劳烦皇兄费心了,臣弟还有事,先告退。”
三皇子离开后,薛怀昭紧捏着手里盛满酒水的杯盏,面带笑容来到了她的面前。
“刚才你的回答令孤很满意,这杯酒是赏你的。”
木槿不敢与他对视,恭敬地接过他手中的酒,喝了下去。
男人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心中很是舒畅,重新坐到了主座上。
木槿走了过来,轻轻放下杯盏,屈膝跪地为他揉腿。
他却捉住了她的手,淡淡开口:“你是侍妾,不必这般小心翼翼,伺候的事,有侍女。”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放入她掌心。
“这是一瓶上好的金疮药,拿去用。”
“多谢殿下赏赐。”
木槿将金疮药收好,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她在心底自嘲,这应该是除了清和哥哥以外,第二个关心她生死的人了吧,只不过这份关心背后藏着的是利用。
只听头顶传来他淡漠却又透着关心的声音,“手都伤成这样了,还为孤揉腿,你傻不傻?这要是传出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孤虐待你。”
“奴从前在教坊司,从未有人像殿下这般对奴好,所以就想好好伺候殿下。”
薛怀昭闻言,目光冷得像刀,伸手捏住了女子的下巴,指尖微微发力。
在木槿愣神之际,他的脸已经凑了过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暧昧又危险,“是吗?可孤怎么觉得,你似乎很擅长撒谎?”
放大的脸让木槿心跳加快,“奴万万不敢欺骗殿下,奴所言句句属实。”
木槿身子一颤,她本来只是想着讨好薛怀昭,好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却没有想到薛怀昭会这么问。
“退下吧,好好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