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元戎和白毦的融合

大汉•成都。

姜维和关瑾收到了消息了,姜维已经攻入河东,正在向着安邑推进,预计再有三个月时间,整个河东都能被攻下。

法畯遭到元戎的大败之后,痛定思痛,决定根据关瑾的点燃意志的三大猜想方式,去重新融练出一支新的部队。

法畯的练兵水平其实还挺好的,他有自己的一套体系,但大概的推进程度和关瑾的预测差不多的。

按照法畯的说法就是,练兵其实本质上就是一种改变麾下士卒意志的行进过程。

但与关瑾不同的是,法畯的意思是一开始不要涉及洗脑和改变意志的部分。

就是行兵操练,将各种类型形式的操练,将各种类型的训练都填补进每一个士兵的每一天。

然后等到所有人都训练的累的不行,再进行号令的训练,将各种各样的号令全部融入于麾下之中。

最后就是提升到主将或者是文化的认同,例如关羽的校刀手,就是跟随着关羽的意志。

而法畯练的这支,则又不同了,他是对于意志的认同,就是让诸葛武侯的意志具现,还连带了大汉的国家认同。

而如今法畯手底下这支亲兵已经到了学习文化的这个阶段了。

武侯的意志还没有消失,有些容易,到国家意志的认同,却不那么容易。

但关瑾恰好知道怎么办,于是趁着在成都的这段时间内,他就成了成都的建筑大师。

他准备建造一座大汉英雄纪念碑!

而如今,法畯练兵到了点燃意志的阶段,而关瑾也恰好建好了这个纪念碑。

这个纪念碑是关瑾主建,刘谌亲自审核的,是需要一种很庄重严肃的形象的,是死人的归宿,是活人的念想与瞻仰。

当然想做成这样并不容易,颜色必须要统一,四周墙壁地砖都是黑的,唯独纪念碑是厚重的白色。

纪念碑是变形的八面汉剑形象,插在了铸剑池里,又在高台之上,在高台四壁之上,是每一场战役的壁画浮雕,有夷陵之战,成都之乱,有第一,第二,第三次北伐等等。

刘谌、关瑾和法畯带着他的亲卫兵,远远的就看到了,不远处耸立出来的八面汉剑。

四周是一片黑,镌刻着大大小小的汉隶,那是一个个名字。

颜色极简,但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动作陡然一缓,脚步变慢,心里没来由的产生一种敬畏。

慢慢走近,虽然周围都是黑砖黑墙,而且还有松柏树木,但并不阴冷,微微泛着阳光,反而是显得清幽。

“陛下,关君侯,法将军。”门口的守卫见礼的声音传到了三人耳中,声音相当的低沉庄重。

三人也是声音低沉的回答。

身后五千人刚刚跨入大汉英雄纪念碑的地界,声音就变成了的闷闷的。

这可是五千人,就算法畯平时练完了这些白毦雄兵,那个不是嗷嗷叫,如今进了这地方竟然转了性了。

“子瑜,这建得…建得…怎么说来着?”

刘谌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词汇了形容。

“陛下,是意志的具现化!”

法畯突然开口补充道。

“对!仲懿说的对,就是意志的具现化!”

刘谌点了点头,在关瑾跟他说意志的具现化的时候,他还不怎么懂,可是如今看到实物。

他才真正懂得什么叫做意志的具现化,当他跨入这里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开始小心起来,尊重、厚重、敬畏油然而生,这就是意志的体现。

“我们上柱香吧。”刘谌走到八面汉剑无字碑前,足足十多米高的碑,小心翼翼的取出几支香,悠悠的点燃。

身后的关瑾、法畯也拿出几支香,紧跟刘谌的步伐,朝着面前的巨碑三鞠躬之后,将青香插入面前的祭台。

小小细细的几支青香,袅袅青烟逐渐汇聚一条青溪小烟,如同游龙一般环绕着大汉英雄纪念碑。

肃穆而庄重!

这一刻,在大汉英雄纪念碑前的所有人,看着青烟如同游龙缓缓上升,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安心。

“先汉后汉四百年的英魂,请安息吧!”

“驻留在此时此刻的英魂,请安息吧!”

……

“斗转星移几度秋,岁月无穷志无穷,吾刘谌愿继诸君而开太平,保全诸君身后之事……”

“天地之间,因诸君而浩然正气长存!大汉因诸君而伟大!”

“四百年以来,为反抗暴秦,建立大汉中牺牲的大汉英魂永垂不朽!”

“大汉…”

“英魂…”

“万年…”

众人都被刘谌的这一番话说的更加肃穆。

关瑾和刘谌朝着里面走去,纪念碑以后还有两个殿呢,武侯殿和昭烈庙。

而身后的法畯则指挥五千亲卫进行祭奠。

贾三也是这五千人的一人,是三代白毦兵,他仿佛第一次认识到这个国家。

跟随着祭奠完毕,他想到了他的曾经,三年之前,他还不是一个人,是胡人的奴隶。

在十年前,他是一个正经的魏人。

在凉州侍奉老母,生儿育女。

胡人来了,把他父母儿女全部杀了,自己当了俘虏,为鲜卑人拉车。

像驴马一样,趴在地上,用人力为鲜卑贵族拉他们的车缓缓前行。

而不用真驴真马的原因,则是因为汉人拉的马车比较平稳。

他被鲜卑人从年头打到年尾,无数次皮鞭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忍受着各种各样的侮辱。

一年又一年。

但他想活着,为他的家族留下一丝血脉,苟且的活着。

直到三年之前,三千人的骑兵击穿了鲜卑部落。

他和另外的一万多人的汉人奴隶一起得救了。

他恨不得吃下鲜卑人的血肉。

他和那一万多汉人朝着恩人下跪。

他到了大汉,还是当了兵,每天就为了那点点碎钱。

他想,这里可能和大魏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此鲜卑好一些吧。

可如今他看到了什么,一块碑,他摸着周围黑色墙壁上镌刻的名字,竟然连没有名只有姓的人都刻在了上面。

大汉记得一切为大汉的人。

这是不同的,这是不同的!

贾三心中明悟,他好像懂了一些东西,国家的意志,模糊不清的武侯意志都清晰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