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给我滚出这个家

陆宇易担心他二哥出事,以最快的速度将药买回来,可刚到房间门口发现门锁了。

“二哥!二哥!”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敲。”秦松穿着联名款的棒球服,带着一顶帽子走过来靠在走廊的墙上,那戏谑的神情一看就不正经。

陆宇易不明白:“为什么不敲,二哥现在很危险。”

“二少不是和你二嫂在一起?”

“是啊。”

这家伙还没明白,看来是他荼毒的还不够,秦松暗自检讨,“你二哥都和你二嫂在一起了,他还需要用你这个?”

好吧,他明白了。

“诶,这才对嘛!”秦松笑着揽过陆宇易的肩膀:“事儿我可是给你办妥了,什么时候请吃饭?”

“现在吧。”

一下飞机就收到二哥的消息,饭都没赶上,他还真饿了。

另一边季欢欢忐忑的坐在车里,却发现季向南并没有想想象中的那样,对自己破口大骂。

“没事儿的,欢欢,别害怕。妈妈相信你。”叶青衣向季欢欢眨了下眼,后者立马会意,开始演戏:“妈,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明明只是好心扶二少去休息,没想到他却打晕我,还有姐姐,居然也不救我。”

“欢欢,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件事到此为止,别再说了,明白吗?”

叶青衣的严厉呵斥换来的是季向南更加汹涌的怒火:“关欢欢何事,要说也是他们陆家,合起伙来欺负算计一个小姑娘。”

他未曾想过,若不是他们先下药动了坏心思,陆家又何必还手。

“向南,话虽如此,但陆家,我们惹不起。”

难道他陆家就固若金汤,坚不可摧?不可能,只要在这商场上,就没人能干净,季向南就等着陆家走下坡路的那天。

陆家有没有下坡路不知道,但季家,很快就会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当然,这都是后话。

且说季希在第二天清晨才慢悠悠的回到季家,刚进家门,迎面便砸来一个东西,她可以躲,但却没有躲。

茶杯砸到额头上,瞬间豁开一个口子,而杯子落地,碎的四分五裂。

张妈听到动静,赶紧从厨房跑出来,见季希额头上鲜血直冒,吓得赶紧去拿医药箱。

而季向南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报纸,对季希的伤口视而不见:“你还有脸回来。”

“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回。”季希换下鞋子,任由鲜血滴落在地板上。

“站住。”

季希充耳不闻。

季向南啪的一声将报纸拍在茶几上:“我让你站住!”

张妈提着医药箱站在哪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小姐的额头要是不尽早处理,是会留疤的。

“你反了是不是?”季向南明显是想把昨天所受的气全部撒在季希身上:“我是你爸。”

爸?

季希冷笑一声,用更无情的姿态对着季向南道:“你不是我爸,你不配当我爸。”

“混账!”

叶青衣和季欢欢在楼上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这一巴掌要是打下去,就彻底断了他们之间的父子情。

然而,这一巴掌在半空中被季希拦了下来。

季向南似乎不敢相信季希会还手,一脸诧异的盯着她。

此时的季希被血侵占了半边脸,眼底没休息好的红血丝在血色的映照下触目惊心:“爸,打一次就够了吧。”

“你…”季向南挣脱开季希的手,双手叉腰,原地踱步:“反了,反了,我如今治不了你是吧。你给我滚出这个家,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我看谁敢!”

季伯存半路返回,没想到昨天的话并没有让季向南反省,真是太让他失望了。

老不死的怎么回来了?叶青衣暗恨,一个怎么好的机会就被浪费了。

“爸!”季向南被季伯存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对,心下不满:“你为什么总是要干涉我做事。”

“因为不想看着你把这个家败光!”季伯存气的止不住咳嗽,他看了眼季希:“最近要是没什么事就来公司帮忙吧。”

这不是摆明了想培养季希!

眼看着她马上就要进季家的门了,若是这个时候季希进公司,那她还争什么。

她肚子里这个岂不是也没用了!

不止叶青衣着急,季向南也同样如此,“爸,你这是什么意思?小希她才多大,她能担什么事?”

“以后季家迟早是要交给她的,提前熟悉熟悉也好。”

这还是季伯存头一次当着众人的面如此开诚布公。

“那我呐!”季欢欢争了这么久,没想到到头来仅因为季伯存一句话就定了生死,可她不甘心:“妈,凭什么!”

“爸,凭什么!”楼下季向南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季伯存一杵拐杖:“凭你欠她的!”

这一声,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走小希,爷爷给你包扎伤口。”季伯存牵着季希的手:“张妈,提着医药箱来我书房。”

张妈作为局外人,悻悻的跟在季伯存身后。经过叶青衣身旁时,颔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此时的季向南像个铩羽而归的将军,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盛气凌人。

“向南,没事吧?”叶青衣抓住他的胳膊,这是她现在在这个家的唯一筹码,要是季向南都萎了,她该怎么办。

季欢欢也在旁边干着急:“爸,爷爷让姐姐去公司了,那我呐?”

“欢欢,都什么时候了,别说了。”这个时候要做的就是稳住季向南:“去楼上休息会儿吧。”

季向南像个提线木偶,任由叶青衣拉着他上楼。

真是烦死了!

季欢欢跺了两下脚,气呼呼的出门了。

书房开窗面向东方,此时光线明亮。初冬的寒风吹起白色的纱窗,带着丝丝凉意让季希忍不住的颤抖两下。

“张妈,给小姐拿件衣服过来。”

“是。”张妈将医药箱放下,出去时还细心的将门关上。

季希额头上的伤口不深,只是流了很多血,血液顺着脸颊滴到衣服上,染红了胸前的一片,十分触目惊心。

季伯存将拐杖放到一旁,用满是皱纹和斑点的手打开医药箱的纽扣,取出里面的棉签纱布和酒精。

看出他有顾忌,季希不由得放声安慰道:“没事的爷爷,我不疼。”

“流了这么多血,怎么会不疼呐!”季伯存看着季希从一个只会哭闹的小不点到如今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那可是捧在自己手心里长大的。如今额头上豁开这么大一个口子,若是留疤,多不好。

他一边擦拭着额头以及脸颊上的血渍一边道:“爷爷让粱医生给你准备最好的祛疤凝胶,保证不留疤。”

“爷爷您连祛疤凝胶都知道?”

“那当然了。”季伯存将血渍擦干净,看着季希那张清丽的脸,笑了笑:“爷爷又不是老古董,年轻着呐!”

“这倒是,爷爷是最时尚的小老头。”

张妈去季希房间里拿了件风衣,出来发现叶青衣正站在走廊上,很明显是在等自己。

这下糟了!

她惴惴不安的走过去,果不其然被叫住。

“张妈,想不到这个家最让我刮目相看的竟然会是你!”

张妈一个哆嗦:“夫人,不是我。”

“不是你!”叶青衣垂眼看着她手臂上搭着的衣服,怒火中烧:“老爷子明明都走了却还赶回来,不是你报的信还能有谁。”

“不是我夫人。”

张妈只知道,要是自己认了那就是真完了。

叶青衣也只是猜测,拿不出实际性的证据,但八.九不离十,她这么做,主要是想吓唬吓唬她。

“张妈。”叶青衣缓缓向她逼近:“你要明白,这个家到底谁才是主人。不要站错队,最后落得个晚年不保。”

“是,夫人。”

叶青衣满意的点点头,向后退开一步:“去吧。”

书房里季伯存正在给伤口擦酒精消毒,见张妈进来,让人赶紧把衣服给季希披上。

“张妈。”季希突然叫住她,抬手按住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微微仰头笑道:“没事的。”

那一刻,张妈所有的不安都被抹平了。她要追随大小姐,哪怕豁出自己这条老命。

“张妈,这儿没什么事儿了,下去吧。”

张妈向季希笑了笑,躬身道:“是。”

等人走后,季伯存才拿出伤药涂在季希额头上:“日子我看了,定在来年开春的二月十五,是个好日子。”

“爷爷。”季希突然抱住季伯存,哽咽道:“谢谢你。”

谢谢你依然这么爱我。

“傻丫头!”季伯存真的老了,老到眼睛都花了,看不清了:“额头上豁开这么大一个口子都没哭,怎么现在还哭了。”

季希咧嘴一笑,低头用手背抹掉眼泪:“您还说我,您不是也哭了。”

“爷爷这是老了,看不清了。”

“您说谎,您就是哭了。”

季伯存满脸无奈与宠溺:“你啊你,都快嫁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一样。”

季希调皮的耸肩笑了一下。

贴上创可贴,额头上的伤口就算处理好了。季希抬手想摸一摸却被季伯存一巴掌阻止:“小心细菌感染。”

“知道啦。”季希拱鼻低头摸了摸鼻尖,嘀咕道:“真是个爱唠叨的小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