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行动,威慑,梁山请辞
- 猴子的型月?是二十四诸天哒!
- 宅游
- 2102字
- 2025-03-19 16:23:25
檀烟起处梵音沉,铁券高悬镇鬼门。
莫道书生无胆色,巧借佛火照乾坤。
却说那浴佛节正日,辰时未至,铁狮子巷口已搭起九尺檀木坛。
八名赤膊庄客抬着韦陀像,鎏金宝杵正对着柴府乌头门。
宋万领着杜迁往坛底暗格塞铜钟,那钟身上“慈云禅寺”的铭文被朱贵用香灰抹得斑驳。
王伦一袭素缎鹤氅,立在巷口老槐下,狼毫笔尖蘸着朱砂往黄符上写“雷”字,忽见两个泼皮在巷尾探头,故意扬声道:“戌时三刻天雷落,专劈昧心黑肺人!”
蟒袍玉带步生风,笑把丹书悬半空。
非是王孙多作态,要借佛力退奸雄。
巳时三刻,柴进乘着照夜玉狮子至坛前。
四个小厮抬着鎏金匣,丹书铁券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他踩着人梯登坛,腰间玉佩与铁券相击,清越之音惊得树梢麻雀乱飞。
两个泼皮混在人群中起哄:“柴大官人莫不是要求佛爷保姻缘?”
柴进恍若未闻,亲手将铁券悬在韦陀杵尖,转身时蟒袍下摆扫落三炷线香。
白衣胜雪立黄昏,笔走龙蛇布阵门。
非是仙家通玄术,胸藏十万虎狼军。
申时末,王伦袖着手在巷口踱步。
二十名庄客扮作香客,襟内鼓鼓囊囊藏着铜锣。
朱贵领着泼皮们往西街酒肆去,故意将瓷瓶“失手”摔碎,磷粉随风飘散,惊得路人大呼“佛灰显灵”。
杜迁蹲在茶摊后,把特制炮仗塞进竹筒,低声对宋万道:“待会听我哨响,先点东头那三支穿云箭。”
铁尺横肩立佛坛,袈裟犹带旧炉烟。
莫道金刚无怒目,钟鸣处即修罗天。
戌时初,邓恩套着圆通的旧袈裟登坛。
铸铁尺缠着褪色罗汉绳,在暮色中似条赤蛇。
泼皮们挤在前排嬉笑:“这和尚好肥膘,怕不是酒肉修来的!”
忽见邓恩挥尺击向虚空,尺身梵文竟泛出金光——原是王伦使人在坛周暗藏铜镜,将落日余晖聚在尺上。
戌时三刻,铜钟闷响如地龙翻身。
邓恩第三尺重击,暗格里庄客猛扯绳索,百斤铜钟震得木坛吱呀作响。
香炉应声倾倒,掺了磷粉的香灰漫天飞扬,遇风“轰”地燃起幽蓝火焰。
“雷火!雷火!”
泼皮张三指着韦陀像尖叫。但见丹书铁券在火光中映出硕大“诛”字,竟是王伦早用鱼胶贴在铁券背面的金箔。
李四裤裆已湿,跪地狂磕头:“柴爷爷饶命!”
混在人群中的高衙内眼线转身欲逃,却被朱贵伸脚绊倒。
杜迁趁机点燃炮仗,炸响如天雷劈地。
宋万领着马队从西街冲出,马蹄铁故意踏出火星,泼皮们发一声喊,丢鞋弃帽作鸟兽散。
沧州府尹躲在八抬大轿里,掀帘的手直哆嗦:“快!快奏官家,柴进果真通神!”
税吏掌班王秃子缩在肉铺案底,官帽插着根炮仗捻子:“早说柴府动不得……”
巡检司都头樊瑞混在人群中,盯着王伦袖中狼毫笔暗惊:“这笔法……莫不是梁山泊的……此事记下,容后再议。”
佛火燃尽暮云收,满地狼藉笑王侯。
非是金刚施霹雳,书生笔底有春秋。
柴进立在乌头门下,看邓恩扯下袈裟掷还宋万,忽然大笑:“明日该叫圆通长老赔我件新袈裟!”
王伦在阶前躬身捡炮仗残骸,袖中落出张名帖,上书“水泊梁山王”,被邓恩眼疾手快地一脚踏住,碾碎入尘土。
白衣轻骑出沧州,暗把恩仇袖底收。
常道书生无远虑,梁山泊上早筹谋。
金银满盘情满盅,去留皆在笑谈中。
非是江湖多薄幸,秀士眼底有霜锋。
且说事毕,柴府西花厅内烛影摇红。
王伦领着杜迁、宋万、朱贵三人长揖到地:“蒙大官人厚爱,我等山寨草创,实不敢久离巢穴。”
柴进执壶的手顿了顿,琥珀酒液溅湿袖口绣的金蟒:“贤弟何急?庄上新到批西夏良驹,正待……”
“大官人抬爱。”
王伦折扇轻摇,扇骨暗藏的铁片叮当作响。
“三年前雪夜赠银,九十七两纹银并二百三十文铜钱,至今不敢忘。”
他忽以扇柄点向朱贵,“朱兄弟,可还记得那装钱的靛蓝布袋?”
朱贵正盯着案上银锭,闻言忙道:“袋角补着块白麻布,针脚粗得像蜈蚣爬。”
众人皆笑,独柴进敛了笑意——那布袋原是使女缝坏的香囊。
快马轻刀问前程,莽汉偏要探分明。
非是江湖无计较,梁山泊里藏雷霆。
回程路上,杜迁把鬼头刀扛在肩,震得马鞍铜钉乱响:“哥哥忒也小心!那柴大官人……”
“你懂个卵!”
王伦忽勒缰绳,惊起林间昏鸦。
“三年前我险些冻毙街头,他随手掷银如弃敝履——”
折扇啪的展开,露出梁山泊水图,“这等人物,敬要七分,防要十分。”
朱贵在马上数银锭,接口道:“上月劫的盐商,不也靠着柴府路引才过得潼关?”
“正是此理。”
王伦以扇骨敲打杜迁刀背。
“你看那沧州府尹,今日祭坛上吓得屁滚尿流,来日若剿梁山泊……哼!”
宋万忽闷声道:“官军敢来,砍他娘!”
“莽撞!”
王伦冷笑。
“你当高太尉的狗只会在沧州吠?”
忽从袖中抖出张名帖,正是柴进宴客名录。
“这上面二十七个名字,够咱们请三五年客。”
雪夜赠银记恩深,官凭路引抵万金。
莫道聚义堂前客,尽是朱门座上宾。
残阳染红官道时,王伦驻马回望沧州城:“此番急走,实因那泼皮背后……”
折扇在颈间虚划。
“柴家树大招风,咱们小门小户的,经不起雷霆。”
杜迁忽见林间惊鸟四散,鬼头刀锵然出鞘:“哥哥是说……”
“嘿!今日泼皮撒尿,明日怕要放火。”
王伦扬鞭西指。
“速回山寨!八月十五前,须建好水寨暗门。”
朱贵掂着银袋笑道:“五百两够买三十张强弩。”
“蠢材!”
王伦策马疾驰。
“这银子要熔了铸【替天行道】大旗!人和名声才最重要!”
烟尘滚滚中,四骑没入暮色。
最后一丝余晖掠过王伦素缎衣襟,照见内衬密密麻麻的人名——皆是半月来柴进宴请的江湖客。
轻摇折扇算机关,去时犹带宴客单。
莫道白衣真秀士,梁山泊里藏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