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讨厌的捉妖师

男人本想将兔子与狐狸分开的,手刚伸进去要提兔子,那狐狸忽然亮爪,男人手背上冒出几行血珠。

这臭狐狸!

见狐狸护食的很,便作罢,男人心中冷笑,看这狐狸还能嚣张护食多久,说不定没几天就被那刘道士炼成丹药了,就是可惜那身皮毛了。

桑桑交易完,便立刻出城去寻凌门弟子。

男人转卖给庄子小厮翻了几倍,可不能白挨那狐狸一下,看在银钱的份上,男人好心提醒狐狸护食的很,这让兔子和狐狸关一起。

前几日只是约摸看了一眼这小厮,今日近距离观察,雨中光线有些暗,原本看上去就有些阴戾的脸,感觉更加阴冷了。

今日那圆脸女娘倒是没来,小厮还买了菜,与这笼子一起带回庄子上。

一路上雨连绵不绝,油纸伞宽度有限,还是有许多雨飘进笼子里,打湿兔溪和白欤的毛,为了伪装虚弱和被封锁妖力的样子,二人一路上忍着潮湿不适的感觉。

到了庄子后,小厮先是把他们带去厨房烤了会火。

一进庄子,便有一股沉沉的压迫感,大抵是庄子里设置了压制妖力的阵法,妖力运转都稍有迟缓。

压制妖的阵法不难,但是威力却与布阵人的实力相关

能够影响到他的,那实力一定在六阶以上,但是他并未察觉庄子里高阶捉妖师。

看来这处庄子来头很大。

“要不是担心你们这群畜生生病,影响了道长的丹药药效,还会带你们来烤火?”

小厮骂骂咧咧的。

最后见二妖身上毛烤干的差不多了就送到一个屋子里。

一进屋子,妖气就扑面而来,混杂着各类各样的妖气,呛得兔溪连打几个喷嚏。

“这兔子不会是淋雨淋生病了,啧,果然兔子就是弱。”小厮语气明晃晃的嫌弃下兔溪忍不住吐了!

小厮裤子上留有绿色糊状的流体印记。

小厮马上就黑脸了,攥起拳头来。

是的,吐了。

又是被晃又是淋雨,还要迎面接受混杂的妖气,她兔溪实在忍不住吐了。

在白欤眼神震惊还有小厮明显的嫌恶的加持下,兔溪好想原地蒸发,不想留在这个世界。

好想这个世界毁灭吧!

第一次在这种完全不是很熟的人和环境下呕吐,兔溪也很绝望。

于是兔溪决定直接躺板板装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小兔子生无可恋的表情,白欤决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毕竟这种事有点囧。

小厮忍着恶臭又骂骂咧咧地把狐狸和兔子换个笼子装,丢在离房门最近的笼子里,而后又骂骂咧咧地打扫了卫生。

小厮最后只能这样骂骂咧咧摔门而去,还留下一句狠话:“反正没几天活路了,死兔子!”

门关上后,房间里的光线皆是从窗户照进来,光线斑驳,窗子外明显围住了。

微风而过,窗外的灯笼轻微晃动,鲜亮的图案在窗户上留下剪影。

房间里笼子数量多,约摸二十来个,几乎一半的笼子里都有妖,笼子都上了锁。

多数妖都是精神状态不好,焉了吧唧的。

还有好些妖身上还带着血迹,空气中隐约飘荡着血腥味还有腐烂味。

原本就不舒服的兔溪更是雪上加霜,白欤手指轻点粉嫩嫩的兔鼻,兔溪马上就闻不到空气中弥漫的气味,只能感受到妖气的存在。

“我替你先封了嗅觉。”

“好。”

白欤还在发愁怎么开锁时,毕竟他被锁的概率很低,在王宫哪有妖敢锁他,就算被锁了也难不住他,挥挥手使点妖力直接弄坏锁。

但是现在问题是这个锁不能被破坏,被那个小厮发现锁坏了可就不好了。

兔溪摸出一根铁丝动手开锁,兔爪抱着铁丝开锁挺困难得,这笼子太小根本不能化成人形。

“啪嗒!”锁开了。

白欤愕然,没想到小兔子还会开锁,正欲开口问,小兔子已经开口答了:“我阿娘教我的,她生怕我哪天被捉了去,她不能及时救我,教我一些自保的法子。”

小兔子的娘真是好远见,不过好大的口气,不过兔妖想要在捉妖师手里救妖可就难了,几乎还没听说过哪个兔妖能在捉妖师手里逃脱的,更何况还是兔妖去救被捉妖师抓了的兔妖。

兔溪推开笼子门,顺着光线挨个细辩笼子里的妖是否有她要找的妖,还要从驳杂的妖气中去分辨。

还算清醒的妖怪看见一狐一兔行动自如,发出求救声:“求求你们,救我出去,我不想死在这里。”

“……”

眼见众妖动静越来越大。

白欤生怕把人给引来了,情急之下直接施法噤声,低声道:“别吵,别吵,我会救你们出去的。”

众妖:“……”想说也说不了了。

从房门边开始看,越往里,里面的妖伤势越重,地上留有深浅不一的黑色痕迹,气息与妖气都是微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兔溪越看越心惊害怕,很怕自己最后看到的是一具尸体。

她看见一个笼子里有一团雪白的球蜷缩在角落里,球上还有一小团的红色痕迹,若不是这个球还有起伏,不然都以为是死物了。

兔溪凑近仔细感受妖气,十分微弱的妖气,妖气的主人生机明显不多了。

是熟悉的妖气,是兔弋哥哥!

急促跳动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在耳朵上炸开。

兔溪松了一口气,但又提到嗓子眼。

为找到兔弋哥哥欣喜若狂,欣喜之下,又十分担心兔弋哥哥伤势太重,无法医治那可怎么好!

兔溪赶快去开锁,实在心急,开了半天都没打开,手心的毛已被汗打湿。

最后兔溪只得告诉自己不要急,慢慢来,也不要着急把锁扯坏了,扯坏了就会打草惊蛇了。

兔溪闭上眼平缓自己的呼吸,慢慢的去开锁。

开了锁后,兔溪顾不上管锁了,直接挂在上面,跌跌撞撞地跑去兔弋边。

“兔弋哥哥……”兔溪呜咽地喊着,伸出颤抖的手触碰地上的脏脏白团。

她真的很害怕兔弋哥哥出事,也害怕看见族长爷爷伤心。

发颤手指听到了微弱的心跳声,这昭示着主人还活着。

兔溪强忍着眼泪不掉下来,找出桑桑准备的药,给兔弋上药。

她从来没见过兔弋哥哥伤的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