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秒读心的冷面救世主

安全通道的应急灯忽明忽暗，照出林雪鸢苍白的脸。她靠着消防栓坐下，膝盖上放着那个装着碎瓷片的证物袋。手机屏幕亮了又灭，林叔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凌晨三点：“有内鬼，保护好怀表。”

“叮——”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打破寂静。林雪鸢迅速起身，却因久坐腿麻险些摔倒。来人穿着保安制服，胸前的工牌写着“吴明”，眉心浮动着淡金色的绒毛，像初生的雏鸟。

“林小姐，您没事吧？”吴明伸手扶住她，袖口露出半截蓝色手环，“我、我看过您的鉴定视频，您说的那些我虽然不懂，但我觉得您不像会卖假货的人……”

淡金色绒毛里浮出一张病历单，“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的诊断刺痛了林雪鸢的眼睛。她看见吴明口袋里的手机震动，锁屏上跳出一条消息：“老吴，苗苗的手术费还差三万，怎么办？”

“吴哥，”林雪鸢忽然开口，“茶水间第三格抽屉，有个黑色信封。”

吴明愣住：“您怎么知道……”

“别问了，”林雪鸢将碎瓷片塞进他手里，“明天交给警方，这是证据。至于钱——就当是我预付的封口费。”她顿了顿，又补充，“苗苗的手术费，我会帮你凑齐。”

楼梯间传来脚步声，混杂着金属碰撞的轻响。林雪鸢迅速躲到消防栓后，听见两个男人的对话：

“赵导说了，今晚必须让姓林的消失。”

“她能看透人心，咱们小心点……”

说话的是李萌和一个陌生男人，前者眉心的紫色愧疚正在凝结成锁链，后者的杀意是尖锐的匕首。林雪鸢按住狂跳的心脏，忽然想起母亲的笔记里写过：“情绪共鸣的高阶能力，可将负面情绪具现化，化为武器。”

她深吸一口气，凝视李萌的眉心。紫色锁链逐渐变得清晰，链节上刻着“删除监控”“伪造报告”的字样。当李萌经过消防栓时，林雪鸢突然出手，抓住了那道锁链。

“啊！”李萌尖叫着后退，陌生男人掏出电击棒冲上来。林雪鸢拽紧锁链，只听见一阵玻璃碎裂般的脆响，李萌的手机从口袋里飞出来，屏幕上显示着监控删除记录。

“你们想干什么？”

熟悉的口哨声响起。江小满晃着云台从楼梯上下来，卫衣帽子被风吹开，露出额角的疤痕：“直播呢，两位这么暴力，小心上热搜。”

陌生男人的杀意匕首转向江小满，却在触到他眉心的金色火焰时瞬间融化。江小满举起云台，镜头里清晰映出两人惊恐的脸：“来，和全国观众打个招呼——他们刚才说的‘让姓林的消失’，我可是录下来了哦。”

VIP室里，投资人张总不停地擦汗，眉心的橙黄色油膏几乎要滴下来。林雪鸢坐在他对面，手中转动着母亲留下的银质怀表，表盘上的“谢氏”徽章闪着冷光。

“张总，”她开口，“您投资嘉德拍卖行，其实是为了洗钱吧？”

张总的手猛地一抖，钢笔在文件上划出一道墨痕：“你、你胡说！”

“您袖口的瓷粉，和仓库里的赝品用的是同一种化学釉料。”林雪鸢指向他西装袖口的白色粉末，“而真正的明代青釉，釉料里含有少量玛瑙石成分。”她取出怀表，表盖内侧弹出一个微型显微镜，“需要我帮您检测一下吗？”

江小满在一旁吹了声口哨：“张总，我直播间的观众可都等着看结果呢。”

敲门声突然响起，苏婉儿冲了进来，眼睛红肿如小兔：“雪鸢，你怎么能这么说婉儿？她只是想帮你……”

“帮我？”林雪鸢盯着她眉心的暗红藤蔓，藤蔓顶端的心脏果实正在渗出黑血，“帮我背黑锅，还是帮你销毁谢氏古董行的证据？”

苏婉儿的瞳孔骤缩：“你、你知道了？”

“我知道你三年前放火烧了谢氏古董行。”林雪鸢站起身，怀表链在指尖绕了三圈，“你嫉妒我是谢氏继承人，嫉妒我能接触到那些稀世珍宝，所以你勾结张总，伪造赝品，陷害我——就为了拿到谢氏的古董鉴定密匙。”

“密匙？”江小满挑眉，“听起来很有意思。”

苏婉儿后退半步，撞上身后的展柜：“你没有证据！”

“证据？”林雪鸢举起碎瓷片，上面浮现出苏婉儿纵火的画面，“你的愧疚，就是最好的证据。”她手腕翻转，暗红藤蔓突然化作千万根玫瑰刺，穿透苏婉儿的袖口，露出那道结痂的划痕，“还有这个——JX，江氏集团前太子爷江明修的缩写。你以为他真的爱你？他只是利用你对付我而已。”

苏婉儿崩溃跪倒时，江小满的云台突然发出警报。他低头查看，脸色微变：“林小姐，有麻烦了——你的直播间被黑了，所有视频都被替换成了‘鉴定失误’的片段。”

林雪鸢皱眉：“是谁干的？”

“还能有谁？”江小满扯下口罩，露出嘴角的伤疤，那道伤疤的形状竟与苏婉儿的划痕如出一辙，“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活着说出真相。”

他卷起卫衣袖口，露出腕间的银色手链，上面刻着同样的字母：JX。

林雪鸢瞳孔微缩：“你是……”

“江明修的弟弟，江小满。”他冲她眨眼，金色火焰中闪过一丝暗红，“很高兴认识你，未来的合作伙伴——或者说，共犯？”

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时，林雪鸢站在拍卖行门口，看着漫天飞雪。江小满将云台递给她，屏幕上是他新发布的直播预告：

【明晚八点，特邀高冷鉴定师现场演示“读心术”！】

封面是林雪鸢握着碎瓷片的特写，她指尖的血珠在雪光中凝成冰晶，背景里隐约可见苏婉儿腕间的 JX手链，以及江小满眉心跳动的金色火焰。

手机震动，林叔终于回了消息：

“千万小心江家兄弟！当年纵火案，和他们父亲有关……”

消息还没读完，屏幕突然黑屏。林雪鸢抬头，看见江小满正站在台阶下，冲她举起一个打火机——那是江明修常用的登喜路款式。

“上车吧，林小姐。”他微笑着打开车门，“我们有很多事要聊——比如，你怀表里的密匙，和我哥手里的半块瓷片，到底怎么拼才能打开谢氏的秘密仓库。”

雪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撒了把碎钻。林雪鸢摸了摸藏在衣领下的怀表，指尖触到后盖内侧的凸起——那是个微型机关，需要用特定频率的震动才能打开。而江小满刚才说话时，喉结震动的频率，竟与记忆中父亲开启密匙的频率分毫不差。

她坐进车里，后视镜里映出拍卖行的 logo，忽然想起母亲最后一次鉴定古董时说的话：

“每一件古董都是活着的，它们藏着无数秘密，等待真正懂它们的人来唤醒。”

或许，这场关于情绪与古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