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枯井婴啼催命符

“阿姐的手还是这么凉。“

婴儿的指尖抵在温不语喉间，青铜井壁上的磷火映出它瞳孔里的蛊虫。温不语攥着半截焦尾琴弦，琴弦勒进机械臂关节时溅起靛青色火星：“谢临风，装神弄鬼也要挑时辰！“

井底突然响起机括转动声，十二盏兽首灯自岩缝探出。婴儿咯咯笑着撕开襁褓，露出底下布满齿轮的胸腔：“温姑娘错认人了。“它心口玉璧刻着“丙辰亥时“，与谢临风那块裂纹走向完全一致。

“陛下等您多时了。“

机械臂突然拽着温不语撞向井壁，青砖碎裂处露出鎏金棺椁。棺盖移开的刹那，腐臭味混着龙涎香扑面而来——年轻时的皇帝端坐其中，掌心托着块带牙印的长生锁！

“温司簿见到朕，似乎并不惊讶？“

棺中“皇帝“抬手抚过长生锁的凹痕，锁面映出温不语抓周时的场景。她突然甩出鸳鸯铐锁住棺椁：“三年前刑场那具焦尸，果然不是您。“

“皇帝“撕开脸皮露出玄猫阁主的面容，袖中滑出卷明黄圣旨：“当年换魂的何止双子？“圣旨展开时，朱砂御笔突然游动成蛊虫，在空中拼出“温谢联姻，江山为聘“八字。

婴儿突然跃上棺椁，齿轮手指叩击鎏金表面：“阿姐可知，这口井通着千机门禁地？“井壁应声塌陷，露出二十年前的祭坛——谢临风正将银针刺入她后颈，而龙椅上坐着双目空洞的皇帝替身！

“好个偷天换日！“温不语扯断缠在腕间的傀儡线，“玄猫阁用双子替皇室血脉，千机门拿我作换魂容器...“话音未落，井底传来谢临风的咳嗽声，混着铁链拖拽的刺响。

“温姑娘这声'谢临风'，叫得比合卺酒还醉人。“

谢临风倚在血池边，机械脊椎缠着七根浸毒锁链。他心口玉璧已碎成齑粉，裸露的齿轮间爬满金蚕蛊虫：“劳驾阿姐搭把手。“他忽然拽过温不语的手按进胸腔，蛊虫顺着手臂钻进她血脉！

温不语挥掌劈向他天灵盖，却被锁链绞住手腕：“你早知我是换魂媒介！“

“不然怎配做阿姐的刀？“谢临风咳出靛青血块，血珠落地凝成小版玄猫阁主，“三年前你喂我喝的毒酒里，掺着千机门主的半魂。“

血池突然沸腾，浮出块刻满符咒的青铜板。谢临风机械手指划过凹槽，槽中渗出温不语的血：“当年你父亲剖开我心脏时，埋了道同命契。“他扯开衣襟，心口齿轮纹路竟与她腕间蛊纹严丝合合！

井底轰然塌陷，两人跌进千机门禁地。温不语撞在蟠龙柱上时，瞥见龙椅底座刻着行小字——“丙辰年亥时，温不语弑君“。谢临风用断弦缠住她腰肢拽回身侧：“小心，这下面埋着...“

九十九支淬毒弩箭破空而至！

谢临风旋身将温不语护在怀中，弩箭贯穿机械脊椎的刹那，蛊虫金丝自伤口暴长，在空中织成血色星图。温不语摸到他后心插着的孔雀翎，翎羽根部刻着皇帝私印：“原来你早就是陛下的...“

“错啦。“谢临风突然咬破她耳垂，血珠滴在龙椅机关处，“为夫是阿姐一个人的傀儡。“龙椅翻转露出地宫，二十具鎏金棺椁整齐排列，每口棺中都躺着与她容貌相同的女子！

血月穿透地宫时，谢临风机械心脏彻底停跳。温不语攥着带血的孔雀翎，看见最后那口棺椁正在颤动。棺盖移开的刹那，伸出的手戴着谢临风的玉扳指，指间勾着她抓周时的银铃——

“阿姐，该换我了。“

棺中坐起的少年与她十指相扣，后颈玄猫刺青泛着蛊虫金芒，赫然是二十年前就该死去的谢临风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