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首次挑衅

苏悦没有立刻回房，而是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火光映出她微微蹙起的眉心。

她知道，有些事情正在悄然发酵。

而她，不能再做那个只会在原地等待的人。

第二天一早，林曜照常出门前看了眼还在熟睡的苏悦，替她掖了掖被角，转身离开时神色复杂。

他今天要见几个重要客户，行程排得满满当当，但心底那根弦始终紧绷着——安雅已经落地澜城，她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上午十点，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曜，我已经约了你那位‘妻子’在‘听风茶室’见面，希望你不介意。”

他瞳孔骤缩，指尖几乎捏碎手机。

听风茶室。

那是他们曾经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与此同时，苏悦正坐在茶室的角落，面前摆着一杯还未动过的龙井。

她并不喜欢喝茶，但对方邀请得礼貌又诚恳，甚至提到了“关于林曜的一些往事”，让她无法拒绝。

她穿了一件米色针织衫和高腰阔腿裤，妆容清淡，发丝随意扎起，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疏离的气质。

安雅走进来的时候，像一道光，点亮了整个茶室。

她穿着一袭剪裁精良的黑色连衣裙，踩着细高跟，步伐轻盈优雅，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精心编排的节奏上。

“苏小姐。”她微笑落座，声音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久仰了。”

苏悦抬头看她，目光平静：“你是？”

“安雅。”她轻轻放下手包，露出手腕上的古董表，“林曜的老朋友。”

老朋友三个字说得格外重，像是某种宣告。

苏悦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原来是林曜的朋友。”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安雅笑了，眼角微挑，像是对她的冷静颇感兴趣：“我想，我们之间不需要绕弯子吧？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也察觉到，我对林曜意味着什么。”

苏悦放下茶杯，直视她的眼睛：“如果你是想告诉我，你们过去有过一段，那么我不否认。”

安雅的笑容更盛，语气却多了几分挑衅：“不是一段那么简单。他是我人生中第一个真正爱过的人。”

“现在也是？”苏悦问得直接。

安雅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深：“你说呢？”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服务员适时送上第二壶茶，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林曜是个很特别的人。”安雅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斟茶，“他不轻易付出真心，但一旦认定，就再难更改。我知道你现在和他结婚了，但我相信……”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苏悦，“他并没有真的把你当成妻子。”

苏悦抿了一口茶，温热入喉，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有没有把我当成妻子，不劳你操心。”

“我只是提醒你。”安雅靠在椅背上，姿态优雅从容，“别太认真，不然受伤的是你自己。”

“谢谢提醒。”苏悦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静，“不过，我不需要别人告诉我该怎么对待自己的婚姻。”

安雅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变成欣赏：“有意思。我还以为你会慌乱、会质问他，结果你居然这么淡定。”

“因为我清楚，感情这东西，不是谁先来就能赢。”苏悦站起身，拿起包，语气淡然，“而且，我不打算退出。”

安雅的笑容终于敛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锐利的审视：“哦？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会让他明白，现在的我，比过去任何一个人都更适合陪在他身边。”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茶室。

留下安雅一人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渐渐阴沉下来。

她原本以为，苏悦只是个被动接受契约婚姻的棋子，只要稍微施压就会退场。

但她错了。

这个女人，远比她想象中难缠。

此时个林曜站在茶室对面的街角，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

他知道安雅不会善罢甘休，但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出手，而且直接找上苏悦。

手机在他掌心里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刚刚传来的信息：“安雅和苏小姐谈话内容大致如下……”

他没看完就把手机锁了屏，眼神冷得像淬过冰的刀刃。

不能再忍了。

他转身走向停车场，步伐坚定，像是要踏碎什么。

与此同时，苏悦已经回到车上，靠在座椅上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是不怕，只是不愿表现出来。

她知道安雅是谁，也知道她和林曜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

但她更清楚，自己不能被这些情绪牵着走。

“我不会退。”她轻声对自己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车子启动，驶离茶室。

而另一边，林曜已驱车赶往听风茶室。

当他推开门时，安雅正坐在窗边，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茶。

“你来啦。”她语气轻松，仿佛等的人就是他。

林曜没有坐下，也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空气瞬间凝固。

“你以为你是谁？”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敢在我面前动她？”

安雅挑眉，笑意未减：“我只是想让她明白，有些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

“那你搞错了。”林曜走近一步，俯身撑在桌沿，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苏悦是我妻子，过去的事，已经翻篇了。”

安雅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如常：“曜，你真的放下了吗？还是说，你只是在逃避？”

林曜直起身，冷笑一声：“你永远学不会尊重别人的边界。就像当年一样。”

“当年？”安雅忽然站起身，眼神变得尖锐，“是你先放弃的我！”

“是我看清了你。”林曜毫不留情地打断她，“你从来不在乎我的感受，只在乎你能得到什么。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会被你一句话伤到骨子里的林曜吗？”

安雅的脸色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还是那张脸，却陌生得让她心慌。

她咬紧牙关，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你以为你现在的选择就不会后悔吗？”

林曜转身离开，脚步毫不犹豫：“我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安雅站在原地，手紧紧攥住桌布，指节泛白。

“林曜……你逃不掉的。”她低声喃喃，眼中燃起一股执念的火焰。

另一边，苏悦正驾车穿过城市主干道，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可她的心，依旧沉甸甸的。

她不知道林曜会怎么看待这件事，也不知道他是否还会像以前那样疏离。

她不想再被动等待。

就在她准备转进下一个路口时，前方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车前。

是林曜。

她愣了一下，随即看见他下车，朝她走来。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西装，领带松了几分，神情却格外认真。

苏悦摇下车窗，露出一张平静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

林曜绕到副驾驶侧，拉开车门：“上我车。”

她犹豫了一下，点头下车，换到了他的车上。

车内弥漫着他惯用的木质香调，混合着外面阳光的味道，莫名让人安心。

林曜发动车子，沉默地驶入车流。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们谈了什么？”

苏悦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轻轻地说：“她说你心里真正的位置属于她。”

林曜的手指收紧方向盘，指节微白。

“然后呢？”

“我说我不打算退出。”

林曜猛地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红灯前。

他转头看她，目光灼人：“你知道我在意的是什么吗？”

苏悦迎上他的视线，眼神清澈又坚定：“我知道你在怕过去的影子重新出现，怕你会再次迷失。但林曜，我不是她，我也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林曜怔住了。

他以为她会追问、会质疑、会哭诉。

但她没有。

她只是站在他身边，像一棵树，不动声色地生长，默默扎根。

他忽然笑了，眼角竟染上一丝柔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我？”

“当你开始对我敞开心扉的时候。”苏悦淡淡一笑，“我只是比谁都清楚，你愿意为我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理所当然。”

林曜沉默片刻，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以后别一个人去见她。”

“好。”她靠在他胸口，听见心跳稳重有力。

那一刻，她觉得，所有的不安都值得。

而在不远处的一栋写字楼上，一道身影静静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杯红酒。

安雅抿了一口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苏悦。”

她放下酒杯，转身走向办公桌，按下通话键。

“帮我查一下，苏老爷子最近在接触哪些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是。”

安雅望向窗外，阳光落在她脸上，却照不见她眼底的阴霾。

“游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