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安在晚间七点三十分回到了家中,因为停电屋子里像是被墨汁浸过,勉强能看清家具的轮廓。客厅没有开灯,一丝漏进点灰蒙蒙的光照在正站在窗边一位风度翩翩男人的身上,朗目疏眉、西装领带被风微微吹动,眼眸干净得像雨后的叶片上的露珠,高挺的鼻梁下是线条清晰的下颌,肩宽腰窄浑身散发着神秘沉稳的气质。
汝安凝瞩不转的望着司季黎。
“安儿回来了啊。”
汝涵兰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羊肉汤,手腕微沉,盘沿的热气氤氲而上,鼻尖萦绕着羊肉的香气。
“嗯,妈我来帮您。”
汝安从发呆恍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脸颊泛起粉晕,收起眼尾像沾了点狡黠的痴笑步子迈得又轻又急,像只受惊的小鹿往厨房躲去。汝安从来只是在照片视频见过司季黎没想到此刻居然就真切地落在眼前。
餐桌上汝安见司季黎眙愕的表情回答道:
“哥哥是不是好奇我能娴熟标准的说出花夏国语言,其实我和妈妈在家时就用花夏语言交流的,我和妈妈只是在泡沫国定居,和爸妈来泡沫国时我就是花夏国籍的,自然要学花夏语。”
司季黎见汝安有些泫然欲泣,还查觉到眼眶濡湿,表情也有点悲戚神情遽然道歉:“不好意思,让你念及旧愍了。”
“没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妈妈对我照料纤悉,我很幸福。”
时间过去了一个月,司季黎把汝安当妹妹相处,母亲还是因为病痛离世了,在最后一刻司季黎还是让汝涵兰听到自己喊她妈妈,司季黎经过母亲同意提前让花夏律师分配财务,离婚时银行账户一分没动的本金和利息加上汝涵兰一辈子的资金,共计三百万花夏币,一人一百五十万,当然司季黎的那部分尊照原财产协议是真的捐献花夏慈善机构了,真相也无权得知,毕竟花夏律师是十分尊守死者遗言的。
花夏国,司季黎回到了蓝海市,只是司季黎不知道汝安也偷偷回国了,汝安每次见到司季黎内心总像是驾鹤云游的感觉、不经意的脸红总是忍不住的让胸腔发颤,不懂是不是喜欢,司季黎的一颦一笑似乎也能使自己暗自窃喜。
司季黎安排好母亲和亲姐姐的安葬后,一个人在两块石碑前站了许久,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司季黎与母亲只相处了一个月,所以司季黎不是撕心裂肺的疼,而是寒冷时刚摸到一团温柔的棉花,指尖的暖意还没浸透皮肤,雪风就将那团棉花卷飞。棉花越飞越远,直到和雪花一样小,最后消失在眼前。
而亲姐姐汝柔,对于司季黎是怎样的存在呢,是同源血缘的亲情,虽然从未有过,谈何失去。但是司季黎是真的特别期望见到姐姐,因为司季黎只剩下沉溺赌瘾的父亲,固执己见尖酸刻薄就是司季黎父亲司舯的代名词。
司季黎像是和什么久久的告了个别,迈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