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拉你垫棺材

晚间新闻结束后,南屿卸下耳麦,快步走进更衣室。

她重新换好衣服后,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卡下班,而是径直回到自己工位。

看着桌上摊着厚厚一叠沈飞的资料,南屿就不禁想起恐吓信、陌生男人和昨晚的车祸,眼神骤冷。

她打开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弹出一个个文件夹,里面全是她短时间内搜集到的沈飞相关线索。

宠物店非法经营黑料、嫖娼证据、挪用公款的证据、商业欺诈的录音……

这次,她要让沈飞身败名裂!

很快到了九点半,办公室里的同事陆续下班,最后只剩下南屿一个人。

她继续埋头专注地核对一份沈飞的资金流向记录,身后突然传来咕噜噜的推车声。

是清洁阿姨来了。

按照惯例,这个时间她都会来每层办公室搞卫生。

南屿也没理会,可接下来几分钟,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清洁阿姨虽然在搞卫生,可南屿总感觉她时不时看着自己,偶尔眼角还撇见她在东张西望。

南屿皱了皱眉,抬头看了一眼,阿姨正擦拭桌子,眼神看似专注,却在她抬头的瞬间飞快移开。

“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南屿心里想着,将注意力重新回到手里的资料上。

沈飞的线索错综复杂,她满脑子都是如何串联证据、找到突破口。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个看似普通的清洁阿姨,正是沈飞精心安排的眼线,口袋里藏着微型通讯器,一举一动都在向沈飞实时汇报。

在她擦桌子时,她刻意靠近南屿的电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口袋,当捡起地上垃圾时,眼睛有意无意地瞥向电脑屏幕。

十几分钟后,南屿起身去洗手间,临走前,习惯性拔掉电脑U盘放兜里,既为了护爆料人隐私,也防同事八卦。

她瞥了眼清洁阿姨,对方正蹲在角落整理工具,没有留意自己,才放下心来,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就在她离开座位的瞬间,清洁阿姨立刻直起身,飞快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压低声音急促地说:“目标离开了座位,去洗手间了。”

毕竟在这里工作那么多年,她早就熟悉公司的监控死角。

南屿刚走进洗手间,就听到外面传来“哎呀”一声惊呼,紧接着是水桶倒地的声音。

她心里一紧,下意识转过了身。

只见清洁阿姨倒在地上,旁边的水桶翻倒,水洒了一地。

“阿姨,你没事吧?”南屿快步上前,伸手想去搀扶她。

就在她的手碰到阿姨手臂的瞬间,却意外感觉对方手劲很大,刚想抽手就闻到了刺鼻气味,下意识要喊时,却被捂住口鼻。

南屿挣扎了几下,撞到了地上的痛,很快,眼前一片漆黑。

还没等南屿反应过来,她就感觉后颈一麻,一股刺鼻的气味涌入鼻腔,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识前,她隐约听到清洁阿姨冰冷的声音:“别怪我,这世界上谁会嫌钱多呢。”

不知过了多久,南屿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醒来。

周围异常安静,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响。

她缓了缓,视线逐渐清晰。

不远处,一个火盆正熊熊燃烧,跳动的火光映照在她惶恐的脸上,也照亮了四面斑驳的灰色墙壁和裸露的钢筋。

这里是一栋废弃的烂尾楼。

她想挣扎,却被粗麻绳捆在地上,手脚勒得生疼,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醒了?”阴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沈飞从暗处走出,跳动的火光映得他满脸狰狞,眼底翻涌着疯狂戾气。

他的手里拿着南屿的手机、记者证,还有她随身携带的U盘。

南屿挣扎着想要挣脱绳索,怒视着他,呜呜地叫着。

沈飞上前拔掉她嘴里的布团,南屿立刻喘着气怒喝:“沈飞,你要干什么!”

沈飞退到火盆边站住,拿起记者证在火上晃了晃,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记者证?多光鲜啊,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他随手将记者证扔进火盆,证件瞬间被火焰吞噬,“可惜啊,以后你再也用不上了。”

紧接着,他又把手机和U盘全部扔进火盆,火苗窜得更高,照亮了他得意的脸庞:“你的那些证据——也没用了。”

南屿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你以为这样做就能没事了吗?警察已经在查你了,你跑不掉的!”

“跑?我从来没想过跑。”沈飞无所谓地耸耸肩,“上次你老公黑了我的银行账户,断了我的财路,搞得我家公司破产,我忍了。这次你还敢报警,警察现在到处通缉我,害得我东躲西藏!我现在一无所有,我能跑到哪里去?”

他一步步走向南屿,脚步沉重,浑身戾气十足。

走到她面前,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脸上青筋暴起,声音嘶哑而凶狠:“都怪你多管闲事,搞得我走投无路,天天被你老公的人追杀!”

南屿恶狠狠地瞪着他,没有接话。

沈飞也不气,背着手慢条斯理道:“所以,就算我死,我也要拉着你垫棺材!”

此时,空气顿时凝固。

南屿一怔,随即骂道:“你神经病!”

沈飞懒得理她,转身从火盆旁边抓起一个锈迹斑斑的汽油桶,把盖子拧开。

刺鼻汽油味扑面而来,南屿呛得直咳。她瞳孔骤缩,拼命挣扎,麻绳却越勒越紧,刺痛钻心。

沈飞三两步跨到她面前,扬起手,猛地将桶里的汽油泼了过去!

哗啦一声,伴随着刺鼻的气味,冰冷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浇下来,冰冷的黏腻感霎时钻遍全身。

沈飞“哐当”扔下空油桶,快步上前,假惺惺抚上她湿脸,狞笑时唾沫溅在她脸上:“其实你知道吗,我一开始就喜欢你,好看,彩礼又便宜,这辈子没做成夫妻,那下辈子我们再续前缘。”

语毕,他猛地直起身,癫狂的笑声在空楼里回荡,火光将他的影子映在墙上,像是九渊里爬出来的冤魂。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咧着嘴,紧咬着牙,举起手里的火把,眼神里满是决绝,“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