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108次相亲,我以为又是平淡而普通的一场敷衍。
没曾想。
我遇到了一条会说话的猫。
一只来自未来的猫。
1
我叫唐小梨,九九六社畜,按时参加下班后的活动——相亲。
对方叫程池,程序员,社恐本恐,见面五分钟,他憋出三句:
“你好。”
“你喝什么?”
“我……我去洗手间。”
我翻着白眼给闺蜜发语音:“又黄,下一个。”
语音刚发完,一只橘猫跳上桌子,胖得像加宽沙发,尾巴一甩,把我手机扫进咖啡杯。
我炸了:“谁家猪猫?”
猫抬头,琥珀眼盯我,张嘴:“妈。”
“???”
“先别骂,听我说完——我是你未来老公,七年后被你亲手推下天台,我回来阻止这场婚!”
我原地石化。
“程池别嫁,相信我,唐小梨,你27岁结婚,28岁守寡,29岁坐牢,30岁——”
它伸出肉垫,比了个抹脖子动作。
“你谁?”
“我是程池养的猫,大名‘橘子’,小名‘你老公’,七年后,你给我取的外号。”
我脑子嗡嗡,新型相亲诈骗?AI变声器?
猫像看透我,跳下桌,尾巴勾我脚踝:“走,去男厕,程池正在吐,你看了就信。”
我鬼使神差跟过去。
洗手间门口,程池扶着墙,脸色惨白,嘴里念叨:“对不起,我配不上你……”
橘猫仰头:“他社恐,有隐疾还是妈宝男,婚后你给他当保姆,还得陪他做复健,三年没孩子,你妈逼你试管,他妈骂你是不下蛋的鸡,你抑郁,他跳楼,你背锅——剧情我都能背。”
我:“那我不嫁不就完了?”
猫:“历史修正力会反复把你们拉一起。今天你不嫁,明天公司团建你们还同桌;后天你打车,他拼车。第七次偶遇,你心软,宿命重启。”
“这么难缠?”
“搞定他,让他主动退婚,断得干净,咱俩才能活。”
我盯着橘猫,脑子转得比CPU快——管它真的假的,先保命。
“合作愉快,老婆。”
“再叫我老婆,把你蛋割了。”
猫夹紧后腿:“凶什么凶,七年后你天天抱着我吸,还说‘橘子没有蛋也可爱’。”
我起了一身鸡皮。
2
我以为“让宅男拒婚”非常Easy,结果开局就是地狱。
橘猫给我列了Plan A:装拜金。
我张口要1888万彩礼、市区大平层、劳斯莱斯星空顶。
程池听完,推了推眼镜,小声:“我……回去卖公司。”
我:“???”
橘猫扶额:“忘了说,他恋爱脑,视钱如粪土,视你如命。”
Plan A扑街。
Plan B:装暴力。
我当场撸袖子,露纹身,说前任被我打进ICU。
程池眼睛一亮:“你好A,我可以!”
我:“……”
橘猫:“斯德哥尔摩晚期,没救。”
Plan C:装海后。
我打开微信,鱼塘列表滑不到底,嗲声:“人家同时谈八个,你不介意吧?”
程池红着眼:“我……我当第九个也行。”
我吐血。
橘猫叹气:“他对你一见钟情,滤镜十米厚。”
我怒了:“那直接说我不孕不育,断他香火!”
橘猫:“他妈信观音,最积德,你撒这种谎,他妈能跪寺庙给你求子,顺便给你求来十几种生男偏方,更黏。”
我崩溃:“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穿回来干嘛的?”
橘猫蔫蔫:“我只能附身自己,不能改设定,剧情像铁轨,火车头是你。”
我:“…说人话。”
橘猫:“你得自己狠,狠到让历史都怕。”
我咬牙:“那只好上终极大杀器。”
橘猫:“什么?”
我:“白月光。”
第二天,我托人找到程池大学暗恋对象——校花林笙,海归博士,人美声甜。
我安排“偶遇”,三人同桌。
林笙一坐下,程池脸更白,手指抖成筛子。
我故意:“哎呀,你们老同学叙旧,我先走。”
结果程池一把抓住我:“别……别走。”
林笙笑:“阿池,好久不见,听说你要结婚?恭喜。”
程池喘不上气,像被人掐脖子。
橘猫在桌下给我发语音:“检测到心率150,他快晕了。”
我狠心:“程池,其实我喜欢女人,林笙就是我前任,我们复合了,你成全吧。”
程池愣三秒,啪——真晕了。
120拉走。
我站急诊室外,心有戚戚,橘猫却炸毛:“历史修正值+10!你再胡来,他命提前没!”
我:“???”
橘猫:“系统提示——程池死亡节点提前到今晚11点27分,死因:心脏骤停。”
我秒怂:“那怎么办?”
橘猫:“救他,然后换策略。”
我冲进病房,大夫:“家属签字,病危!”
我攥笔,手抖成帕金森。
橘猫跳上床头,肉垫按在程池眉心,嘴里念念有词。
监护仪曲线居然稳了。
医生惊呼:“医学奇迹!”
我却看见橘猫尾巴尖,一缕白毛瞬间褪色,像被抽走寿命。
我低声:“你……在救他?”
橘猫虚弱:“每次干预,我折一条命。猫有九命,我已经用了三条。”
我心口莫名发闷。
从“他不死缠”变成“我不能杀他”。
真进退两难。
3
橘猫躺纸箱里养病,我熬鸡汤,一边搅锅一边骂自己:“唐小梨,你什么时候变菩萨了?”
橘猫眯眼:“你本就不是坏人,只是被生活捶怕了。”
我:“少灌鸡汤,说Plan D。”
橘猫:“让他讨厌你,比让他死心更容易——毁掉他的滤镜。”
我:“具体?”
橘猫:“暴露最真实的你,邋遢、暴躁、抠门、社恐、熬夜打游戏、外卖堆成山、袜子能立起来。”
我翻白眼:“这叫真实?这叫猪窝。”
橘猫:“对,猪窝才是你,他爱的是滤镜,滤镜碎,爱就碎。”
行!
我搬进程池隔壁,天天蹭饭,当着他面抠脚、擤鼻涕、不洗头。
程池却红着脸:“你……真接地气。”
我:“……”
橘猫:“滤镜十米厚+恋爱脑,无敌。”
我升级:带他见我亲妈。
我妈,广场舞霸王,嘴毒输出MAX。
饭桌上,我妈:“小程啊,你家出多少彩礼?我女儿金贵,少于百万免谈。”
程池:“阿……阿姨,我回去卖公司。”
我妈:“卖公司能值几个钱?我要现金,三小时内到账,不然滚。”
我以为程池会被吓跑,结果他真掏出手机:“我……我打电话。”
我惊了,按住他:“你疯了?”
程池小声:“我不想失去你。”
我差点哭。
橘猫叹气:“检测到滤镜厚度+5,攻略失败。”
我怒:“那就上Plan Z——假死。”
橘猫:“???”
我:“我死给他看,让他愧疚,一辈子不敢娶别人。”
橘猫:“你死了,我任务失败,也会消失。”
我:“……”
双方僵持。
夜里,我蹲阳台吹风,橘猫踱过来,跳上我膝。
它难得温柔:“唐小梨,其实还有一条路。”
我:“说。”
橘猫:“你真正爱上别人,历史就会改写——感情是活的,不是铁轨。”
我愣住。
橘猫:“去恋爱吧,对象不是程池,随便谁,只要让你动心,宿命就松扣。”
我:“…撩谁?”
橘猫:“你公司不是新来个总监?高冷禁欲系,你上次偷看人家锁骨,咽口水声我隔着三米都听见。”
我老脸一红:“那叫欣赏。”
橘猫:“就他了,三个月内拿下,让程池见证你幸福,他才会退。”
我深吸一口气:“行,撩就撩!”
于是,我开启人生第一次正经追男神模式。
总监姓沈,名单字淮,30岁,冰山西装暴徒。
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做便当,摆在沈淮办公桌,便利贴:【不吃浪费,浪费可耻。】
沈淮第一次:扔进垃圾桶。
第二次:喂流浪猫。
第三次,他把我叫进办公室:“唐小梨,你几个意思?”
我挺胸:“想追你,给个机会。”
沈淮挑眉:“理由?”
我:“你长得好看。”
沈淮:“……”
旁边橘猫蹲窗台上,翻译成人话:“她馋你身子,也馋你命,借你改风水,救自己救猫,双赢。”
沈淮居然笑了:“成交,但别耽误工作。”
我惊了,这就……答应了?
橘猫比OK:“第一步成功,程池那边,我安排‘见证’。”
隔天,公司团建,我挽沈淮手臂亮相,全场哗然。
程池站在人群最后,脸白成A4。
我心脏抽了下,却硬起头皮,踮脚亲沈淮侧脸。
沈淮配合低头,轻声:“利用我,要付利息。”
我:“什么利息?”
沈淮:“假戏真做,随叫随到。”
我:“……”
橘猫在阴影里,尾巴晃成雨刮器,像在说:加速,加速。
我拼命告诉自己:唐小梨,别心软,这是自救。
可夜里做梦,全是程池站在天台边缘,回头冲我笑:“小梨,我来生再见。”
我惊醒,抱着橘猫,一身冷汗。
橘猫拍我背:“别怕,努力的人,命会让步。”
我咬牙,继续冲。
4
三个月,我像开挂。
沈淮带我健身、滑雪、看展、加班改方案,我升职、加薪、气色好到发光。
程池从最初天天送早餐,到默默退群,再到请调外地,几乎消失。
橘猫播报:“历史修正值-50!程池死亡节点推迟到35岁,安全。”
我欢呼,抱着橘猫转圈:“我们做到了!”
橘猫却蔫蔫:“我……还剩最后一条命。”
我愣:“怎么会?”
橘猫:“上次你熬夜高烧,沈淮出差,程池冒雨送药,我挡电梯故障,替他折一命。”
我喉咙发紧:“你为什么不早说?”
橘猫笑:“早说你会心疼,剧情就歪。”
我红眼:“傻子猫。”
橘猫舔我手背:“唐小梨,我快走了,最后答应我一件事。”
我:“别说一件,一百件也行。”
橘猫:“好好爱沈淮,别回头。”
我点头,却觉得心里空出黑洞。
送别橘猫那天,它蜷在我怀里,像一团旧阳光。
它说:“七年后,别去天台,就算去了,也别推他——”
我哭成狗:“你放心,我躲得远远的。”
橘猫最后一声:“妈,再见。”
尾巴垂下,身体慢慢透明,化作一道橘光,钻进我胸口。
我晕过去。
再醒来,沈淮守床边,眼底青黑:“猫……不见了。”
我摸胸口,多了一颗橘色小痣,像封印。
沈淮抱我:“以后我陪你,别怕。”
我大哭,像把一辈子的委屈都哭干。
生活继续。
年底,我和沈淮领证,婚礼定在海边,小而美。
程池寄来一只盒子,无署名。
打开,是一叠照片——全是我,各种角度,各种表情,背面写着同一行字:
【谢谢你,让我活下来。】
我眼眶发热,却不再心痛。
婚礼那天,晴空万里,我穿白纱,走向沈淮。
橘光小痣在胸口微微发烫,像有人替我鼓掌。
我弯起嘴角:新生活,开始了。
仪式结束,沈淮吻我,耳边低声:“唐小梨,我爱你,包括你所有过去。”
我泪目,以为故事到此Happy Ending。
可夜里,我刷手机,一条本地新闻跳出——
【今晨,一名男子于老城区居民楼坠亡,身份待查,现场发现一只橘猫尸体。】
我手指瞬间冰凉,照片里,那栋楼,是我和程池第一次相亲的咖啡厅楼上。
橘猫……尸体?
我心脏狂跳,给程池发微信,红色感叹号。
沈淮从背后抱住我:“怎么了?”
我张嘴,却发不出声。
胸口橘痣,像被针扎,疼得我弯下腰。
耳边恍惚响起猫烟嗓:“历史……还没结束……”
我猛地抬头,镜子里,我的瞳孔,一闪而过——
竖瞳,橘黄,像猫。
5
我昏睡两天,再醒来,世界变了。
沈淮依旧温柔,却时不时用奇怪眼神看我:“小梨,你……夜里说梦话,喵。”
我浑身炸毛,照镜子,瞳孔正常。
可我开始怕高、怕镜子、怕鱼腥味,爱上晒阳台,蜷沙发睡。
更离谱——我能听懂小区所有猫语。
流浪三花:“大姐头,你终于觉醒?”
我:“……谁大姐头!”
三花:“你身上有橘哥气息,它把‘王’传给你。”
我:“橘哥?”
三花:“橘哥前天夜里,从七楼掉下去,摔得稀碎,魂却给你。”
我脑袋嗡一声,新闻里坠亡男子——橘猫——魂?
三花:“它用最后命换你自由,可天道不许,要收债。”
我:“债?”
三花:“七年后,你还是要推人下天台,不是程池,就是另一个替死鬼。”
我崩溃:“怎么破?”
三花:“找到橘哥尸体,让它完整入土,因果可解。”
我连夜冲去老居民楼,现场早被清扫,连血迹都没。
我求沈淮帮我调附近监控,他沉默片刻,递给我U盘:“别看太晚。”
我通宵翻,凌晨三点零七,画面里——
程池抱着橘猫,走上楼顶,猫挣扎,他松手,猫坠,他跟着跳。
我捂住嘴,眼泪狂飙。
原来……死的是程池,猫是他抱上去的“陪葬”。
三花说:“橘哥本想救他,反被他拖下去。”
我心脏像被撕:“为什么?”
三花:“程池早知自己35岁死,他认命,却想拉橘哥一起,好让你永远记得他。”
我浑身发冷,这比“爱我”更恐怖。
三花:“尸不全,魂不散,你们仨被钉死在同一条时间线。”
我咬牙:“那就把尸体找全。”
我托关系、花钱、磕头,终于在殡仪馆找到无人认领的“碎片”。
连夜,我包了座小山,挖坟,竖碑:【橘子之墓】
我把猫尸埋土里,跪地叩三个头:“橘子,走好,别再守我。”
夜里做梦,我回到天台,程池站在边缘,回头冲我笑:“小梨,来呀。”
我冲过去,却扑空,他仰面倒,手里攥着——沈淮的工牌。
我惊醒,冷汗湿透。
冲去书房,沈淮电脑亮着,屏保是他公司天台——那上面,赫然用粉笔写着一行字:
【202X年X月X日,唐小梨推我于此。】
日期,正是七年后。
我手指发抖,背后传来沈淮声音:“小梨,你看见了?”
我回头,他眼神平静得可怕:“原来,我才是那个‘替死鬼’。”
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淮:“从橘子消失那天。它留给我一段录音,说——‘如果你真爱她,就别让她推你,自己跳,别让她手沾血。’”
我哭出声:“不可能!我根本不会推你!”
沈淮抱住我,像抱易碎品:“别怕,我已经在买保险,受益人写你,到时候我跳,你拿钱,好好活。”
我疯了一样吻他:“不准跳!不准!”
沈淮笑,却比哭难看:“命运像剧本,我们换演员,换台词,却换不了结局。”
我红眼:“那就把剧本撕了!”
当夜,我跑去找三花:“还有没有办法?”
三花:“有,但代价更大——你把猫王力量还回去,从此做回普通人,再也记不得橘子,也记不得程池,所有关联,一键清零。”
我:“包括沈淮?”
三花:“包括。他会忘记爱过你,你们成路人。”
我瘫坐在地,泪如雨下。
三花:“选吧,死一个,还是全忘。”
我抬头,看天:“我……再想想。”
回到家,沈淮做一桌子菜,全是我爱重口,他却淡然:“随便做做,不知道你爱吃什么。”
我胸口一震——他已经开始遗忘。
猫王力量,在我体内倒计时。
我扒饭,咸得发苦,却笑着说:“好吃。”
夜里,我蜷他怀里,小声:“沈淮,如果哪天你醒来,不记得我,就把我赶出去,别犹豫。”
沈淮摸我头发:“傻瓜,我怎么会不记得你。”
可天亮,他睁眼,陌生又礼貌:“小姐,你怎么在我家?”
我笑出眼泪,收拾行李,三花在窗台等我。
我最后看一眼沈淮,他站在阳台,阳光照肩,像初见。
我轻声:“再见。”
关门,声控猫王力量,碎成星光。
6
我搬离沈淮世界,租老破小,做回九九六社畜。
日子像被橡皮擦过,平整空白。
只是偶尔,胸口橘痣发痒,我抬头看天,觉得忘了什么。
公司空降新总监,叫林笙——海归博士,人美声甜。
她点名让我做项目助理,我屁颠跟上。
林笙待我极好,夜里加班,她递咖啡:“小梨,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
我挠头:“可能上辈子?”
她笑,眼角却红。
项目庆功,她喝醉,靠我肩:“小梨,我养只橘猫,胖成球,会喊妈,可惜……走丢了。”
我心脏莫名抽痛。
林笙抬头,眸子一闪而过竖瞳:“如果它回来,你还愿意当它妈吗?”
我怔住,酒醒大半。
林笙却若无其事,唱K、切蛋糕,像什么都没说。
隔天,我收到快递,无名,小盒子。
打开,是一枚猫爪形U盘。
插电脑,只有一个音频文件,点开——
沙沙电流声后,熟悉烟嗓:“唐小梨,别来无恙?”
我手一抖,杯子落地。
录音继续:“抱歉,骗了你——我根本没死,死的只是程池;我也不是猫,我是时间管理局员工,工号0713,专管‘宿命纠偏’。”
“你原设定,推沈淮下天台,坐牢,出狱后自杀,一生悲剧。总局说:给你一次机会,用‘猫’身份介入,让你自救。”
“作为奖励,你可以选择——”
“A:恢复所有记忆,继续爱沈淮,但宿命重启,七年后你依旧推他。”
“B:保持现状,永不相见,各自平安。”
“倒计时十秒,十、九、八……”
我大脑炸裂,像有人拿锤子敲太阳穴。
所有记忆洪水般倒灌——
橘子、程池、沈淮、天台、婚礼、遗忘……
我抱着头,哭到干呕。
倒计时最后一秒,我吼出声:“我选C!”
音频停顿,烟嗓带笑:“没有C。”
我:“那就创造C!告诉总局,我要把剧本撕了,再写新结局——我谁也不推,谁也别死,如果非要有人死,就让写剧本的去死!”
电流声滋啦,像被我的疯批吓到。
半晌,烟嗓低笑:“批准。但代价——你将成为新编剧,永远轮回在故事开端,救不同的人,拆不同的宿命,直到你累了,想退出,就推一个人下天台,回归平凡。”
我抹干眼泪:“成交。”
屏幕一闪,跳出文档——
【《喵,你老公掉了》·世界线β·编辑:唐小梨】
我拿起键盘,敲下第一行:
“我叫唐小梨,九九六社畜,今天第108次相亲……”
写着写着,我笑了,也哭了。
窗外,一只橘猫路过,抬头冲我“喵”了声,普通猫叫,再无人声。
我朝它挥手:“橘子,再见。”
猫抖抖尾巴,消失在人群。
我知道,下一次轮回,我会遇见新的“程池”、新的“沈淮”、新的“林笙”,以及新的自己。
但没关系,故事由我执笔,刀或糖,我说了算。
7
很多年后,我早已记不得自己是谁。
我当过落魄歌手、失明画匠、AI仿生体、民国歌女……
每一次开局,都有一只橘猫跳上桌,喊我“妈”。
我笑着抱起它:“工号0713,今天写什么?”
猫舔爪:“来个甜文吧,读者骂我们刀太多。”
我敲键盘,写下新标题——
《今天也在努力不让老公跳楼》
写着写着,屏幕反光里,我的瞳孔,一闪而过——
竖瞳,橘黄,像猫。
我摸摸胸口,那里早已没有痣,却有一颗跳动的心,温热。
窗外,天光大亮。
我伸懒腰,合上电脑,对猫说:“走,去相亲。”
猫跳上肩:“第108次?”
我笑:“不,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