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是你惹不起的人

订婚宴的风波,还在继续发酵。

裴离那句“太太,久等了”,像一颗炸雷,在宴会厅里轰然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钟辞和裴离相扣的手上,惊得连呼吸都忘了。

钟薇薇站在不远处,脸上的得意僵成一片惨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怎么可能?

那个传闻中冷漠阴鸷、不近女色的裴三爷,怎么会对钟辞这么温柔?

一定是装的!肯定是做给外人看的!

她死死盯着钟辞,眼底妒意几乎要溢出来。凭什么?钟辞不过是个从乡下回来的弃女,凭什么能被裴离这样对待?

刘梅也慌了神,连忙拉了拉钟薇薇的胳膊,低声道:“别乱看,裴三爷不是我们能得罪的。”

钟薇薇咬牙,强压下心头的不甘。

没关系,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等婚后日子一长,裴离肯定会厌弃钟辞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钟辞感受着腰间温热的力道,抬眸看向身侧的男人。

裴离垂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影,明明气场冷冽,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怕?”他低声问。

钟辞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不怕。”

她连腥风血雨都闯过,岂会怕一场小小的订婚宴。

裴离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带着她转身,面向全场宾客。

男人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

“从今天起,钟辞是我裴离的太太,裴家唯一的少奶奶。”

“谁若欺她,便是与我裴离为敌。”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众人看向钟辞的目光,瞬间从鄙夷、嘲讽,变成了敬畏和讨好。

与裴离为敌?

整个海城,没人有这个胆子!

钟薇薇脸色彻底白了,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怎么会这样……钟辞明明是她推出去的弃子,怎么转眼就成了裴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

不甘心。

她实在不甘心!

钟薇薇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走上前,端起一杯红酒,对着钟辞假惺惺地笑道:

“姐姐,恭喜你啊。以后你就是裴家少奶奶了,可别忘了我们钟家。”

她说着,手腕故意一歪。

一杯红酒,径直朝着钟辞身上泼去!

“哎呀,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她脸上装着惊慌,眼底却藏着一丝快意。

她就是要让钟辞当众出丑!让所有人都看看,钟辞就算嫁入裴家,也依旧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宾客们惊呼一声,纷纷侧目。

刘梅也没阻止,反而冷眼旁观,等着看钟辞的狼狈。

钟辞眸色一冷,刚要侧身避开。

下一秒。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将她往身后一带。

裴离将她护在怀里,另一只手快如闪电,稳稳扣住了钟薇薇的手腕。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响。

“啊——!”

钟薇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像是要断了一样,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一地。

裴离松开手,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裴家少奶奶,也是你能碰的?”

钟薇薇疼得脸色惨白,眼泪直流,指着裴离,又痛又怕:“你、你敢打我?我是钟家大小姐——”

“钟家?”

裴离薄唇轻启,语气淡漠,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强势:

“在我面前,钟家,还不够看。”

一句话,轻飘飘,却让钟薇薇如坠冰窟。

刘梅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冲上去扶住钟薇薇,对着裴离连连鞠躬道歉:

“裴三爷对不起!薇薇她不是故意的!她年纪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不懂事?”

裴离低头,看向怀里安然无恙的钟辞,声音冷冽:

“不懂事,就要付出代价。”

他抬眼,扫向一旁的助理:

“通知钟氏集团的合作方,所有项目,全部暂停。”

“另外,收回钟家在城南的所有地块。”

助理立刻躬身:“是,三爷。”

话音落下。

刘梅和钟薇薇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钟氏集团本就岌岌可危,全靠几个合作项目撑着,一旦暂停,钟家直接破产!

城南地块更是钟家最后的家底,一旦收回,他们将一无所有!

“不要!裴三爷求求您!不能这样!”刘梅崩溃大哭,对着裴离不断磕头,“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钟家!”

钟薇薇也疼得浑身发抖,恐惧淹没了所有的不甘。

她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她能招惹的存在。

而钟辞,更是她这辈子都惹不起的人!

钟辞靠在裴离怀里,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两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这只是利息。

前世所有的欺辱、背叛、算计,她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裴离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姑娘,指尖轻轻拂去她肩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语气瞬间柔和下来,与刚才判若两人:

“吓到了?”

钟辞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轻轻摇头:“没有。”

反而……有点有趣。

裴离低笑一声,掌心包裹着她的手,带着她转身,不再看地上的一对母女。

“我们回家。”

男人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钟辞任由他牵着,一步步走出宴会厅。

门外夜色微凉。

她侧头,看向身旁身姿挺拔的男人。

裴离。

这个外界传闻中狠戾寡言的男人,好像……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钟辞唇角微扬。

这场替嫁婚姻,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她藏在身上的那些马甲,也该慢慢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