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流鼻血了

身后的两位兔子女仆,将湿透的长发用毛巾擦干水分。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齐齐转身想要行礼时,却见公爵抬手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二人面面相觑,在公爵的示意下,轻声退了出去。

浴缸里缓缓睁开眼睛的池苼听着身后有些过于安静的动作,抬手拿起浴缸上方搭着的浴袍。

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浴袍时,看着它缓缓滑落,池苼心中瞬间警惕,转头看到了站在身后、穿着一身白色军装制服、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的特里斯公爵。

一双杏眼猛地睁大,急忙抬手遮住对方的眼睛。

被遮住眼睛的公爵,一动不动地站好。

池苼看着面前的人,威胁道:“你要是敢睁眼,就死定了。”

池苼看着公爵,听着他毫无威慑力的话语,轻轻点了点头。

“现在,转过去。”

听到这话的特里斯公爵,乖乖转过身去,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响声,空气里是好闻的花草香气,裹挟着阳光的温暖和云朵的柔软。

这么想着,喉咙有些干,像是被火灼烧。

浴桶里的人,一把拿起浴袍,起身的瞬间浴缸里的水位不断下降。

他迅速穿好浴袍,从台阶上快速走了下来,在距离地面只有三个台阶的位置,直接一个跨步跳了下来。

听到动静的公爵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穿着白色睡袍蕾丝长裙的她:透明薄纱下是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胸口若隐若现的轮廓起伏极具冲击力。他的视线像是被火舌灼烧般迅速上移,殷红的唇瓣、微红的精致鼻头、泛着水汽的眸子,还有散开的发丝,每一处都在挑衅着自己沉寂了两百多年的身体。

这么想着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决定,本想看小家伙一脸羞愤的可怜模样,却没想受罪的却是自己。

一股暖流从鼻腔缓缓流出。

池苼看着面前流鼻血的特里斯公爵,如实陈述道:“那个,你流鼻血了。”

不待她反应过来,站在原地的人,抬手捂着鼻子,脑袋上露出的两只猫耳朵动了动,不待半刻迟疑,转身一头冲出窗户。

事情发生得太快,她尚未反应过来,只听到窗户玻璃被硬生生撞开,玻璃碎片哗啦啦掉了一地。

这里可是十八楼啊!

这样跳下去还能够活着吗?

这么想着站在门外的两位兔子女仆,听着房间里发出的声响,眼中满是警觉,急忙走了进去。

在看到掉落一地的玻璃后,齐齐看向一旁站着的人。

一人开始施展魔法,将掉落一地的玻璃碎片尽数收入一个黑色布袋。

有人拿起一双小兔子拖鞋,给赤着双脚、愣愣地看向窗户的池苼穿上。

池苼看着被冲开的窗户,看着面前站着的兔子女仆,小声问道:“特里斯从窗户跳下去了。”

“别担心,公爵不会有事。”

“您该休息了。”

听到没事后,池苼在兔子女仆的搀扶下朝着卧室走去。

翌日清晨醒来时,他透过太阳光看着身上的睡袍,轻薄的质地能隐约看到皮肤和血管走势,他下意识朝胸口看去,在看到自己胸口处的两团雪白后,瞳孔猛地一震。

这是什么令人羞耻衣服啊!

穿了跟没穿似的,这样的衣服穿在身上跟裸奔有什么区别啊?

越想越崩溃,想起昨晚在昏暗的浴室里,那人鼻尖流出的两行鼻血,一张脸红得像是熟透的樱桃,整个人迅速缩回被子,一双眼睛泛着水光。

“呜呜呜,太丢人了,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丢人。”

“她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不知过了多久,在听到远处的长廊上出现的脚步声后,她裹着身上的被子下床,找了一件布料稍微厚了点的白色长裙回到床上,在被子里穿好后,缓缓探出脑袋。

一头扎进卫生间,急忙洗漱后,推开门便看到了坐在单人沙发椅上的特里斯公爵,四目相对的瞬间,二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一触即分,像是被雷电击中。

池苼看着坐在沙发椅上的特里斯公爵,不安地扣着手指。

特里斯公爵看着站在门口迟迟不走过来,低头玩着手指的人儿,英挺的眉毛微微蹙起,沉默许久后,冷声道:“过来。”

听到话的池苼一步一挪动,朝着对方所在的方向走去,动作很慢,满脸写着不情不愿。

特里斯公爵看着慢吞吞挪过来,扣弄着指尖,每走一步就要停顿许久,然后才会迈出下一步的人,对方眼中的不愿意实在太过明显,明显到他只是看着,就像把人抓过来,紧紧按在怀里,让对方哪里也去不了。

这么想着,眼中满是阴鸷偏执。

池苼看着对方投过来的视线,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好像是被野兽盯住的小羊羔,直觉告诉她,不远处坐在单人沙发上、缓缓坐直身体、低头看着手里书籍的公爵正在生气。

这么想着,脚下的步子急忙加快了些。

她现在没有自保和独自生活的能力,需要对方的帮助,尊严面子什么的哪里有命重要。

微微抬眸,看着不远处快步朝着自己走来、脸上洋溢着温暖笑意的人,在对方距离自己不到半米处,铁臂一揽将人抱入怀里,看着坐在大腿上的小家伙,轻轻抬起下巴。

池苼看着面前朝着自己靠近,缓缓闭上眼睛的特里斯公爵,直觉告诉她接下来会发生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很想将人推开,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小得离谱,现在的她还没有身为长条绿瓜时的一半力气。

这么想着,看着朝着自己无限靠近的唇瓣,她脑中灵光一闪,抬手将对方挑起自己下巴的手压下,俯身朝着对方压去,双手勒住对方脖颈。

突然被抱住的特里斯公爵,神情一顿,感受着贴着身体的柔软,下巴处是毛绒绒的脑袋。

怀里的人,咕噜噜地转着眼珠子,暗暗吐了一口长气。

她若直接告诉池苼,自己现在抱着的人对池苼有着别的想法,而且是特别危险的那种,池苼一想到对方是有夫人的,心里便暗暗开始骂人。

公爵看着怀里主动抱自己的人,整个人像是浸泡在蜜罐子里,轻轻拍着柔软的后背,脸上笑容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