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接亲
- 穿书七零:嫁厂长公子后被宠上天
- 风中游走的猫
- 2246字
- 2026-03-13 17:46:38
戊午马年,冬月初五。
黄历上写着——宜嫁娶。
天刚蒙蒙亮,沈家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
院门外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
“听说嫁的是县里国营厂陆厂长家。”
有人先起了话头。
“哟!那可是咱县里的这个!”
说话的人伸手比了一个大拇指。
“知夏丫头不是在和周家那小子处对象吗?”
疑问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八卦味道。
“人家现在可是大学生了,还能看上个乡下丫头?”
有人表示理解。
“那也不能丧良心吧!这几年知夏丫头帮着他身体不好的老母亲,家里家外,浆洗缝补,农忙时忙完自家的活,还得熬更受夜帮他家抢种抢收。什么大学生,我看就是个白眼儿狼!”
有人义愤填膺。
……
屋里,一面边框生锈的小圆镜中,映出一张清秀耐看的小脸。
沈知夏闭着眼,任由喜婆子往自己脸上涂抹雪花膏。
大半个月的淘米水洗脸,总算把原本干燥粗糙的皮肤养得细润了些。
雪花膏的香味慢慢散开。
沈知夏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本是个二十一世纪普普通通的天选打工人。
每天加班到深夜,日子不如牛马。
直到猝死。
没想到,像穿书这样离奇的事情,竟会让她遇上。
她把自己的脑子翻了个遍,终于想起来,这是她不久前只瞄了一眼简介就划走的年代苦情文。
之所以还有一点印象,是因为女主跟她同名,都叫‘沈知夏’。
别人穿书都是金手指开道,轮到她,却是两眼一抹黑。
没有系统,没有空间。
甚至连剧情也不清楚,通过简介的寥寥数语,只知道原女主的命比那黄连水还苦。
“抿一抿。”喜婆子递来一小片红纸。
沈知夏睁眼接过,在唇上轻轻一抿。
唇色立刻红了起来。
像雪地里忽然开出一枝红梅,瞬间点亮了整张脸。
喜婆子忍不住夸道:“好看,真好看。”
沈知夏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有些恍惚。
她不是那种有宏大理想的人。
但她有一个很朴素的生存原则——
人可以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但一定要知道自己不要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会成为一个怎样的穿越者。
但原主的悲情人生肯定是她不想要的。
原主已经年满十八,如今的境况,嫁人是如何都避不开了。
嫁谁,就成了能否改变命运的关键。
“来了!来了!接亲的来了!”一道尖声打断了沈知夏的思绪。
远处传来低沉有力的引擎轰鸣,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我滴个乖乖,那是啥车?看着真带劲!”
只见蜿蜒的土路上,打头的是一辆威风凛凛的墨绿色吉普车,车头上扎着硕大的红绸花。
“没见过吧?这叫吉普车,是陆厂长的专用配车。那司机都是专人专职,一天别的事没有,就光伺候这车了!”
一群人里,总有那见过世面的人出来科普。
“沈家这回是真攀上高枝了呀!啧啧啧,这阵仗!”
“知夏这孩子,也是个命苦的,如今嫁进了城里,以后可算是能享福了!”
“享福?哼!你以为那陆家为什么会找个乡下丫头?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猫腻!”
一群人里,也总有那自以为聪明的,能透过现象看本质。
吉普车稳稳地停在了沈家门口,后面还跟着两排骑着“凤凰牌”自行车的精神小伙。
驾驶座的车门推开,一位戴着白手套的司机先下了车,恭敬地拉开车后座的门。
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落地。
陆怀远下了车。
一身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身形挺拔修长。
清俊的眉眼,自带几分散漫又勾人的痞气。
好皮囊加上那身冷冽的气场,让周围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陆哥,这地儿可真够偏的。”
绰号‘猴子’的小伙子推着自行车凑过来小声嘀咕,“不过你也别板着脸了,陆厂长把专车和司机都给派来了,您好歹配合点,高高兴兴把这流程走完。”
陆怀远随意理了理袖口,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他能亲自来这一趟,已经算是给了家里面子。
那个即将要娶的女人,无非就是个应付他爸妈的摆设,难不成还让他笑脸相迎?
“行了,少废话。”
陆怀远单手插兜,迈开长腿走进院子。
沈知夏的继母赵美云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哎哟,姑爷来了!快进来,知夏马上收拾好了!”
片刻后,随着一声‘新娘子出门咯~’,沈知夏跨过堂屋的门槛走了出来。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她身上。
红色的毛衣领口衬得她肤色莹润,藏青色的工装显得她干练又利落。
沈知夏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卑不亢。
陆怀远原本正无聊地低头翻看自己的手指,听到动静,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扫了一眼。
这一眼,他的动作僵住了。
那双眼睛……
清亮透彻,还带着一股子似曾相识的狡黠和淡然。
陆怀远瞳孔微微一缩。
是她?!那个偷他梨的大胆小村姑!
陆怀远插在兜里的手猛地握紧,随即又缓缓松开。
原本眼底的那抹不耐烦,像是忽然就被一阵风给吹散了。
“呵。”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
这个‘摆设’倒是有点合他心意。
***
半个月前,锦溪县城外。
一个偏僻的小土坡旁,一棵歪脖子柳树下,三个地痞正围着一个背着背篓的老汉。
“老东西,猪草底下藏了什么?拿出来哥几个瞧瞧!”
地痞一脚踢在背篓上,覆盖在上面的猪草散落,露出了底下半背篓红彤彤的野梨。
“这是山里摘的野果子,不值钱,给孩子换点药钱……”老汉吓得瑟瑟发抖。
“不值钱?我看你这是投机倒把!没收了!”地痞伸手就要去抢。
“慢着!这筐东西……爷相中了!”
一道磁性却张狂的声音陡然响起。
只见来人穿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皮夹克,斜靠在树干上,手里把玩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陆……陆少?”地痞们一见是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也不知道这陆怀远是哪根筋不对,明明是厂长家公子,前途一片光明,却放着好好的干部不当,非得整天跟他们抢饭吃。
“滚吧,别让我说第二遍。”
陆怀远眼神一冷,地痞们哪里敢惹他,灰溜溜地跑了。
等那几个人走远,陆怀远眼神里的阴鸷才散去。
将手里的烟别到耳朵后面,陆怀远快步上前,弯腰帮老汉把扯乱的猪草重新塞好。
“老伯,以后别走这条大路了。”
陆怀远声音压低,“走西边那道沟,没这些个东西。”
老汉回过神来,一边点头,一边从背篓里翻出两个最大最红的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