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贺家众人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三哥。”

贺骁见了贺昶像老鼠见了猫,声音都夹着。

贺昶冷眼看他,“嗯。”

然后是死一般的静默。

突然,贺骁像被什么东西捅了后腰一样,猛地挺直了腰板。

再转身对着唐钰行礼,“请三嫂安。”

礼数十分周到,态度也十分的恭敬。

直到唐钰回了个礼,他才敢直起腰。

唐钰说:“小叔安好。”

贺骁还慌了一下,“三嫂太客气了。”

唐钰看看他又扭头看身边的贺昶,确定他们真有长得像的地方,是亲兄弟。

只是她不明白,明明贺骁看起来还是挺懂事的,为什么会被贺昶打断手?

当然,有贺昶这种哥哥,贺骁会害怕是正常的。

突然又不说话了,气氛再次陷入尴尬。

唐钰示意瑶芳把给贺骁准备的见面礼拿出来,“这是墨香斋的文房四宝,希望小叔能用得顺手。”

贺骁先朝三哥投去请示般的眼神,贺昶点了下头。

“别辜负了你三嫂的一片好心。”

他得了三哥的首肯,受宠若惊连连点头保证。

“不会不会。”

又对唐钰说,“用得顺手,用得顺手,多谢三嫂。”

唐钰还打算客气两句,结果贺昶抬脚就走,她不得不跟上。

单从贺昶目前的表现来看,她好像都不用费心思维护跟贺家人的关系。

这对她来说绝对是好事,但就怕贺昶不在的时候这些人给她穿小鞋。

其他人就不是说了,单单就公公婆婆长辈的身份,非要让她日日去立规矩,她也不得不去。

今天贺昶是怼得舒坦了,之后让她来还账的日子可难过啊。

不过事都已经发生了,也只能见招拆招。

而贺骁在他们走得彻底看不到人影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对自家这个三哥是真怵啊,三哥打他是真打啊。

本来他在家是小霸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从三哥回来后他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出去玩,要挨打,不听先生讲课,要挨打。

不写课业,要挨打,就连没礼貌都要挨打。

上次他不过是跟几个同窗出去小赌怡情,结果被三哥发现,直接在街上就打得他哭爹喊娘。

他的胳膊哦,养了足足三个月才好。

他不喜欢读书,太枯燥乏味,哪有骑马捞鱼打马球有趣啊。

可奶奶和三哥不许他不读。

他看着三嫂送的文房四宝,叹了一口又长又重的气。

不过,三嫂真好看。

另一边,二房居住的长盛轩。

贺器两口子本来是在青云阁和父母亲一起等新人,后来等得久了,母亲就让他们回来。

还说会让三弟过来见他们,结果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

“霖轩,去看看你三叔三婶来了没有。”

贺霖轩是贺家长孙,已经十岁了,跟他五叔一起在明山书院读书。

他刚走了两步又听到父亲叮嘱,“见了人要有礼。”

“儿子知道了。”

贺霖轩心道:他又不是小叔。

不过他还是怵三叔的拳头,他可不想被打断手。

他一直迎出了他们住的地方都没有看到人,逮着个下人问了才知道情况,赶紧跑回去告诉爹娘。

“爹娘不好了……”

贺器瞪他一眼,“大喜的日子不许胡说,快呸呸呸。”

白香月也说他,“到底怎么了,有事就说事,别学那些废话。”

白香月是个直性子,最看不惯说话不直接说的人。

贺霖轩连忙把情况说了,“三叔生气了,他们肯定不来了。”

贺器一脸沉重,老三从小就跟爹娘不对付,回来这两年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这大喜的日子竟然又闹上了,这岂不是让新进门的弟妹看笑话嘛。

不行,一家人怎么也得坐下来吃顿团圆饭才像样。

他一拍大腿,“他不来我们就去,我们就不该听娘的回来等。”

白香月觑他一眼,“马后炮有什么用?谁让你不听我的。

老三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我早就说在老三的事上你不要听娘的,我们就只管跟老三好好处就完了。”

婆婆是越老越糊涂,一直揪着当年生老三时难产的事不放,把老三当敌人看。

她也不想想她现在的好日子是怎么来的?

还有当年老三打了人她是赔了钱,但她怎么又不想想老三是为什么打人?

那还不是为了给她大闺女立威出气嘛,否则她大闺女现在能在婆家过上当家做主的日子?

早就一根草绳吊死,坟头草都黄十几个秋了。

贺霖轩眼观鼻鼻观心,一个字都不敢说。

贺器张了张嘴,只叹了口气。

“走吧,把你给弟妹的东西带上。”

一家三口往主院巍峨园去,路上碰到贺锦夫妻和贺雁夫妻。

她俩昨晚没留在娘家,回去了现在又赶过来的。

昨晚老祖宗特意交代让她们晚点再来,免得新人着急。

贺锦一见二弟皱着个脸就知道肯定出事了,“怎么回事?”

贺器简单把情况说了,面对姐夫和妹夫还不好意思。

贺家两个女婿对视一眼,话也不敢接。

他们是冲着贺昶这个二舅子来的,不是岳母。

他们那个岳母啊,要不是看在媳妇儿的面上,他们根本不想认。

几人结伴来到巍峨园,终于见到了新媳妇。

贺器一开口就想说母亲的事,幸好白香月了解他,在身后给了他一杵子。

也好在他们夫妻有默契,这才让唐钰跟贺家人的第一次见面看起来还算过得去。

贺家负责介绍,互相认识后送了见面礼,贺锦就提出要走。

“你们刚成亲,事情也多,我们就不多坐了。

等你回门后,我们再来看你,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坐下来吃顿团圆饭。”

唐钰真是太感谢大姑姐了,“这两天也辛苦大家了,到时候我好生准备准备。”

唐钰默默记下,大姐夫是个老实汉子,二嫂能接触,四妹的夫君太圆滑。

等所有人都送走,唐钰终于见到了贺昶给她安排的人。

贺昶叮嘱她,“对不守规矩的人不能心软。”

今天要不是他在,她是不是就只训斥几句就算了。

这样怎么能立得住威。

他说:“管家跟带兵是一个道理,规矩立出来,赏罚分明。

既然要罚,第一次就要让他们怕,只有怕了才守规矩。”

唐钰开始反省自己,她是不是给了他什么错觉,她是心软好说话的人?

不过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他唱黑脸,她唱白脸就是。

“林管家,下午让所有管事过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