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天,说变就变。连绵数日的暴雨不期而至,河水猛涨。
尽管沈拓已竭力督促,部分年久失修的支流堤坝,还是在洪峰的冲击下出现了险情。
沈拓亲临一线,冒着瓢泼大雨指挥抢险。泥泞满身,他也毫不在意。看着在洪水中挣扎的百姓,他心中对沈明之流的怒意更甚。
若当初石料被掺假成功,此刻眼前将是何等炼狱景象?
在一处险情最重的河段,沈拓与护卫、民夫一同扛沙包固堤。一个浪头打来,脚下湿滑的堤坝泥土松动,他险些被卷入汹涌的河水。
千钧一发之际,他颈间的玉佩忽地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流,他脚下一顿,竟奇迹般地稳住了身形。
沈拓按住胸口狂跳的心脏,也按住了那枚似乎余温未散的玉佩。这不是错觉!
这玉佩……究竟有何玄机?
与此同时,远在临川的周微,正在晾晒被雨淋湿的草药。天空同样阴沉,细雨绵绵。她贴身的香囊里,那半块玉佩和灵石毫无征兆地同时发烫,烫得她心口一悸,手中的药篓差点打翻。
“怎么了,神女?”
阿木关切地问。
周微摇头,脸色却有些发白。这种心悸的感觉……
沈拓?出事了吗?
当天夜晚,辗转难眠。由于她学习了占卜之后,她偶尔可以在梦中看到一些事情。
终于,她起身,取出那枚封存记忆的灵石。指尖轻触冰凉的表面,却能感受到内里汹涌的情感与画面。
她闭上眼,试图感知那份联结的源头。模糊的、被水淹没的景象碎片般闪过脑海,伴随着强烈的焦急与坚定的意志……
周微猛地睁眼,心中已有了决定。
“你要去江南?”云长老蹙眉。
“我昨晚,梦到江南的百姓……”
“云长老,从小我便和母亲识草药,学医术。因为我从出生就决定的身份,让我一直困在临川。如今我想,出去做我能做的。”
“周微,你知道的,我们不该干涉太多事情。”
“况且你可知那里正逢水患,危险重重?你又以何身份前去?”
“医者。”
周微目光坚定。
“以游医身份前往。长老,我……必须去。”
她无法解释那种冥冥中的牵引,但她的心告诉她,必须去。
云长老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
“仅此一次,我只帮你这次。”
云长老看着她眼中不容动摇的光芒,深知拦不住她,最终长叹一声:“带上阿木,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