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街道,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桂花香。
李圣清起了个大早,背着画板出门。今天她打算去江边多画几张速写,趁着周末人多赚点外快。
她穿着那件熟悉的牛仔外套,手里拎着一袋刚买的包子,边走边啃。
走到老街角,她一眼就看到易无尘蹲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支破旧的口琴,吹得断断续续。
他看到她,咧嘴一笑:“小丫头,今天来得早啊。”
“早什么早。”李圣清蹲下来,把包子袋递过去,“吃不吃?刚买的,热乎着。”
易无尘也不客气,接过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含糊地说:“还是你这丫头有良心,不像我那帮老伙计,见我就跑。”
“他们跑得对,谁让你老占地方。”李圣清翻了个白眼,把画板支起来,“今天我多画几张,你别捣乱啊。”
“捣什么乱,我给你当托儿。”易无尘拍拍胸脯,把口琴往口袋里一塞,“我在这儿吹两曲,给你招人气。”
李圣清哼笑一声,没反对。她拿起炭笔,开始画街头的风景。
易无尘果然吹起了口琴,音调有点跑偏,但配上秋天的街景,倒有股别样的味道。
路过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人停下来听,有人掏出手机拍视频,还有几个游客好奇地凑过来看她画画。
“多少钱一幅?”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问。
“五十。”李圣清头也不抬,手下不停。
“行,画我吧。”男人递过一张百元钞票,“不用找了。”
李圣清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不用找?你跟我昨天那客户一个路数啊。”她接过钱,飞快地画起来。
十分钟后,一张速写肖像画完成,男人拿了画,满意地点点头走了。
“小丫头,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值钱了。”易无尘停下口琴,笑得一脸褶子。
“还行吧。”李圣清把钱塞进口袋,忍不住嘀咕,“最近怎么老遇上有钱人,随手就扔一百。”
她正说着,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看来我不是第一个。”
李圣清一回头,看到卫长惜站在不远处,手里照旧拿着一杯咖啡。他今天穿了件黑色毛衣,气质沉稳却又有点随意,像是刚从哪儿散步过来。
“你怎么又来了?”李圣清皱眉,“不会又要买画吧?”
“还真猜对了。”卫长惜走近,低头看了看她的画板,“昨天那张我朋友很喜欢,今天想再买一张。”
“又是你朋友?”李圣清斜了他一眼,“你朋友挺多啊,一个个都心情不好?”
卫长惜笑了一声,没直接回答:“这次是我自己,想留个纪念。”
“自恋。”李圣清嘀咕了一句,但还是拿起笔,“行吧,八十,站那儿别动,我画快点。”
卫长惜依言站在旁边,侧脸对着她。李圣清瞥了他一眼,手下开始勾勒。
她画得专注,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用那支红蜡笔点缀几下。易无尘蹲在一旁看热闹,忍不住插嘴:“丫头,这家伙长得俊,你多画几笔,别亏了。”
“闭嘴。”李圣清头也不抬,“俊不俊跟我没关系,给钱就行。”
卫长惜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他低声说:“画得不好也没关系,我不挑。”
“不好?”李圣清瞪了他一眼,“我画的东西还没人说过不好。”她加快速度,十五分钟后,一张速写完成。她递过去:“看吧,值不值八十。”
卫长惜接过画,仔细看了看。画上的他眉眼清晰,线条简洁却抓住了神韵,尤其是那抹红蜡笔勾出的围巾,添了几分暖意。他点点头:“很值。”
“那就给钱。”李圣清伸出手,毫不客气。
卫长惜从钱包里掏出一百递给她,语气轻松:“还是不用找了。”
“你这是钱多烧得慌?”李圣清接过钱,忍不住吐槽,“下次再这样我涨价啊。”
“行,随你。”卫长惜笑了笑,把画收好,“这张我留着,不送人了。”
李圣清头也不抬着说:“随便你,反正卖出去就跟我没关系。”
---
另一边,卫氏集团的大楼里,袁信正忙着翻一份文件。他的办公室不大,但摆设精致,桌上放着一瓶未开封的红酒。他拿起电话,低声说:“老张,资金那边再压一压,别让卫长惜看出破绽。”
“袁总,这事儿风险不小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犹豫,“要是卫长惜查出来,咱们可不好收场。”
“查出来?”袁信冷笑一声,“他现在忙着到处散心,哪有空管这些。放心干,出了事我兜着。”他挂了电话,眼神阴沉地看向窗外。
---
街头,易无尘吹完一曲口琴,朝卫长惜点点头:“小伙子,你眼光不错。我们丫头画画是条好路子,可惜没个正经地方施展。”
“正经地方?”卫长惜看向他,语气温和,“你是说展览?”
“差不多吧。”易无尘叹了口气,“她这手艺,搁街上卖五十太亏了。早些年我见过个画展,画得还没她好呢,一幅卖好几万。”
卫长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画,若有所思。他正想说什么,李圣清收拾好画具,站起身:“别聊了,我得换个地方画去。这儿人太少了。”
“好啊,我跟你一块儿。”易无尘背起画板,“今天赚了点,我请你吃顿好的。”
“吃什么好的,包子就行。”李圣清摆摆手,转身走了。卫长惜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跟了上去。
“你干嘛?”李圣清回头瞪他,“还跟着?”
“顺路。”卫长惜举起咖啡杯,“喝完这杯就走。”
李圣清哼了一声,没再理他。易无尘在一旁乐呵呵地说:“丫头,这小伙子挺有意思,跟你挺搭。”
“搭什么搭。”李圣清翻了个白眼,“他有钱,我没钱,搭不上。”
卫长惜听着她的话,笑意更深。他忽然说:“要不要试试?我认识一个朋友,能帮你办个小画展。”
“画展?”李圣清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你开玩笑?”
“没开玩笑。”卫长惜语气认真,“你画得好,值得更多人看到。”
李圣清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行啊,有钱人就是会玩。不过画展的事我自己来,不用你帮忙。”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想投资,另说。”
“投资?”卫长惜挑眉,“可以考虑。”
“考虑个屁。”李圣清挥挥手,“走了,别挡路。”说完她拉着易无尘,头也不回地钻进人群。
卫长惜站在原地,低头看看手里的画,喃喃道:“还真有点倔。”